“我说什么了？”我头也不抬。
“你——”
“算了算了，”唐思思忽然站起来，走过来拉住林甜甜，“别说了，都怪我，是我不好。月如你别生气，我代一宇哥跟你道歉，他就是爱闹……”
她说着，眼眶红红的，眼泪要掉不掉的。
真好看。
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没事。”我说。
“你真的不生我气吗？”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那……那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我没说话。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弯下腰，凑近我。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沈月如，你昨天跪在地上的样子真好看。”
她弯着眼睛，笑得甜极了。
“可惜我没拍下来。下次再跪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拿个好点的角度。”
我看着她。
她直起腰，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月如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啦。”
说完，她挽着林甜甜她们走了。
同桌气得脸都红了：“她说什么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说。
“你骗人！她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真的没什么。”
我翻开书，继续看。
只是握着书页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接下来几天，我尽量避开周一宇。
不难。
他坐后排，我坐前排。
他课间爱去走廊，我就待在教室。
他放学走得早，我就磨蹭到最后一刻再走。
只要我不回头，就当他不存在。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但总有躲不掉的时候。
周三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
我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同桌去买水了。
阳光挺暖的，晒得人有点困。
“沈月如。”
我抬起头。
周一宇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瓶冰红茶。
他把冰红茶递过来：“给你的。”
我没接。
他皱了皱眉，直接塞到我手里：“拿着。别整天摆张臭脸，搞得像谁欠你似的。”
冰红茶瓶子冰凉，上面凝着一层水珠。
我看着那瓶冰红茶，忽然想起以前为了给他买这个，跑了多少次小卖部。
“谢谢。”我说，“我不渴。”
我把冰红茶放回他手里。
他愣住了。
“沈月如。”他喊我名字。
“嗯？”
“你……到底怎么了？”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阳光里，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个我喜欢了三年的少年。
“没什么。”我说，“只是不太想喝冰红茶了。”
他眉头皱得更紧：“就因为我开了个玩笑？”
我没说话。
“不是，”他往前一步，“我那不是跟你道歉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
很真诚。
他是真的很真诚地在问我：你还想怎么样？
我都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都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过就是开了个玩笑，你还想怎么样？
“周一宇，”我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围着你转？”
他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会喜欢你喜欢得要死？”
他的脸色变了变。
“你是不是觉得，我沈月如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