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笑，我记了三年。
现在，该忘了。
12
春游回来后，班里气氛微妙得很。
周一宇不再找我说话了，见了我绕着走。
唐思思倒是照常笑靥如花，只是每次路过我座位，都会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瞟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懂。
就是那种“你输定了”的眼神。
同桌气得牙痒痒：“你看她那样！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周一宇是她的人了！”
我低头做题，没吭声。
“月如，你就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她那个样子！”同桌压低声音，“她天天在班里秀，好像周一宇已经是她男朋友似的。可周一宇到现在都没承认过，谁知道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笔尖顿了顿。
我继续往下写。
“管他什么关系，”我说，“跟我没关系。”
同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窗外有鸟叫，阳光暖洋洋的。
五月了。
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多天。
唐思思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周围。
不是找我麻烦，是表演。
她会在课间故意和周一宇站在走廊上说话，声音刚好能让教室里的人听见。
“一宇哥，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教我嘛。”
“一宇哥，放学陪我去买奶茶好不好？”
“一宇哥，你周末有空吗？我想看电影。”
周一宇每次都应着，态度说不上多热情，但也从不拒绝。
班里渐渐开始传，说他俩在一起了。
有人问唐思思，她就红着脸否认：“没有啦，我们就是好朋友。”
可那脸红的程度，那娇羞的语气，那欲语还休的眼神，谁看了都觉得是“有了”。
同桌评价：“她这是典型的又当又立，既想占着周一宇，又不想担名分，万一以后遇到更好的还能甩锅说‘我们只是朋友’。”
我没说话。
但我觉得同桌说得对。
唐思思这种女生我见得多了。
她们要的不是爱情，是征服感。
是让所有男生都围着她们转，让所有女生都羡慕嫉妒恨。
周一宇只是她的战利品之一。
可他自己不知道。
五月底，模拟考成绩出来。
我考了年级第三十七名。
不高，但够用了。
按往年的录取线，这个排名能上不错的211。
周一宇考了二百多名。
他基础本来就不算好，这几个月心思又不在学习上，成绩一路下滑。
班主任找他谈话，回来的时候他脸色很难看。
那天下午，他破天荒地走到我座位旁边。
“沈月如。”
我抬头。
他站在那儿，表情有点别扭：“那个……你能帮我补补数学吗？”
我愣了一下。
同桌在旁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以前你给我整理过错题本，”他说，声音有点低，“挺有用的。”
我看着他的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打了一层光。
他垂着眼，没看我。
我忽然想起以前那些日子。
为了给他整理错题本，我熬了多少个夜。
为了给他讲题，我把五三刷了三遍。
为了让他多看我一眼，我做了多少蠢事。
现在，他来求我了。
13
“抱歉，”我说，“我没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