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跑到医院,挂了脑外科的急诊。
医生看着我的片子,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肿瘤已经压迫到脑干,精神分裂症状加重。”
“你错过了昨天脑白质切除的最后窗口期。”
“保守治疗没用了,回去准备后事吧。”
我捏着诊断书,走出医院大门,天已经亮了。
我拖着流血的脚走回别墅,大门敞开着。
林德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皮带。
“长本事了?敢砸窗户往外跑?”
他站起身,皮带在空中甩出一声爆响。
“去哪鬼混了?一晚上不回家,不要脸的东西!”
他走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上。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掌擦破皮流出血。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是不是!”
他扬起皮带,抽在我的后背上,衣服裂开一道口子。
我咬着牙没出声,抬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林德胜,你打死我吧,反正我也活不长了。”
林德胜冷笑一声,皮带再次落下。
“活不长?祸害遗千年,你这种人命硬得很!”
“今天我就打到你长记性,看你还敢不敢跑!”
4
我靠在门框上,胃里一阵剧烈痉挛。
我弯下腰,对着地板干呕,吐出一滩黄水。
林德胜停下动作盯着地上的呕吐物。
他扔掉皮带,大步跨过来,揪住我的衣领。
“林听!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怀孕了?”
我抬起手,想掰开他的手指,却使不上力。
“我没有......我没怀孕......”
“还敢狡辩!你这症状跟晓雯怀孕时一模一样!”
他扬起手,使劲扇在我的左脸上。
耳鸣声瞬间放大,我眼前阵阵发黑。
“去换衣服!跟我去医院把这个孽种打掉!”
我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
“林德胜,你除了怀疑我,还会干什么?”
“你这辈子就在意你的面子,你根本不配当爸!”
我抓起旁边的花瓶,砸在他的脚边。
林德胜瞪大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好!好得很!你现在敢跟我动手了!”
他揪住我的后领,把我拖向地下室的楼梯。
我双脚在台阶上磕碰,骨头发出闷响。
他把我甩进地下室,反手锁上了铁门。
“你就在这里面反省!饿死你也别想出来!”
“我全当没生过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儿!”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我躺在水泥地上,脑子里的痛觉全面爆发。
我爬到墙角,用头狠撞墙壁。
一下,两下,额头破开,鲜血流进眼睛里。
只有外在的痛,才能压制脑子里的虫咬感。
我撞碎了地下室的灯泡,玻璃扎进头皮。
林德胜在楼上打电话,安排林晓雯的升职宴。
三天后,他提着一袋剩饭打开地下室的门。
“林听,想通了没有?想通了就去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