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在地上踩得粉碎，然后转身走进杂物间。
拎出一整桶早就准备好的工业墨汁。
拧开盖子，全部倒进了蓄水舱里。
「那大家就一起用吧。」
黑色的墨水顺着管道流淌。
张胖子手里的水枪瞬间喷出黑乎乎的液体。
溅满了他那辆刚收来的二手奔驰。
老刘刚接满的一大盆水，也变成了恶臭的黑汤。
整个院子安静了一秒。
随后，全小区靠这水做餐饮的商户们全疯了。
2
「李狗剩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老刘把手里的铁盆狠狠砸在地上。
黑水溅了他一身，他转身冲进面馆。
提着一把沾满油污的菜刀冲了出来。
「老子锅里正炖着百年老汤！」
「这黑水一进去，我一锅全毁了！」
「我今天非砍死你不可！」
王寡妇跟着嚎叫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
「杀千刀的绝户货啊。」
「我那两大桶豆浆刚打好。」
「现在全变成臭墨水了。」
「你赔我的血汗钱！」
张胖子看着被染黑的奔驰车。
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他扔下水枪，大步冲过来。
肥硕的身躯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兔崽子，你敢断我的财路？」
「你知不知道这辆车我明天就要交了！」
「重新做漆要多少钱你算过吗？」
我把父亲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
「机器是我的。」
「我往里面倒什么，是我的自由。」
「你们偷水造成的损失，自己承担。」
张胖子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嘴里的烟臭味喷在我的脸上。
「少拿法律吓唬老子。」
「在这片地界，老子就是法。」
「今天你毁了大家的生意。」
「不拿十万块钱出来赔偿。」
「你们爷俩谁也别想进这个门。」
老刘挥舞着菜刀凑近，刀刃离我的脖子只有几厘米。
「十万不够。」
「我那锅汤可是祖传的。」
「起码赔二十万！」
王大妈站在一旁，不仅不阻拦，反而火上浇油。
「小李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看看你把大家害成什么样了。」
「年轻人做事太冲动。」
「赶紧拿钱消灾吧。」
我死死盯着张胖子。
「要钱没有。」
「我已经报警了。」
「等警察来处理。」
张胖子大笑起来。
他扬起蒲扇大的巴掌，重重地扇在我的脸上。
力道极大，我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嘴角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耳朵里嗡嗡作响。
「报警？」
「你以为警察管得了老子？」
他抬起穿着皮鞋的脚，踩在我的胸口。
父亲在轮椅上急得大哭。
「别打我儿子！」
「我们没钱啊！」
「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张胖子老婆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磕着瓜子，满脸横肉。
「没钱？」
「没钱就把这破房子抵押了。」
「正好我们家收车缺个办公室。」
就在这时，警笛声从巷子口传来。
红蓝爆闪灯打在张胖子的脸上。
他恶狠狠地松开脚，低声警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