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早晨,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潮湿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油墨味。
林晚依旧在废弃工棚醒来,一夜修炼,丹田处的气旋又凝实了几分。负重护腕已经适应,调回了10公斤每只的标准档,行走坐卧间,肌肉筋骨都在接受着细微而持续的淬炼。
走出工棚,天色灰蒙。他在路边摊买了一份《东城晚报》,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快速浏览。
果然,社会版头条,加粗的黑体标题:
《校园风波背后的“权力”阴影——一名高中生的自白与困境》
作者:周正。
文章以林晚广播澄清的内容为引子,详细梳理了事件脉络:走廊泼水、主任失踪、家长施压、律师函威胁、广播澄清……笔触客观,事实陈述清晰,没有过度煽情,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对“校园霸凌”和“权势压人”的质疑,以及对学生权益和公平环境的呼吁,力道十足。
文章巧妙引用了部分“知情学生”和“教育界人士”的看法(估计是周正自己采访或综合的信息),对学校“捂盖子”的处理方式提出了委婉批评。最后一段,周正写道:“当说出事实都需要勇气,当维护尊严都要面对威胁,我们不禁要问,我们究竟希望给下一代一个怎样的成长环境?是教会他们屈服于‘权力’,还是守护他们心中对‘公平’的信仰?”
没有点名苏晓和苏天豪,但“天豪集团法务”、“某学生家长动用社会关系”等措辞,指向性已经足够明显。文章旁边还配了一张模糊处理过的、律师函被撕碎的照片(不知道周正从哪里搞到的),冲击力很强。
报道出来了。效果如何,很快就会知道。
林晚将报纸折好,塞进书包。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篇报道,更是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涟漪会扩散到什么程度,难以预料。
走进校园,气氛比昨天更加诡异。许多学生手里都拿着《东城晚报》,或者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到林晚走过,目光复杂难言。钦佩、好奇、同情、畏惧、厌恶……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看报纸了吗?说的就是林晚!”
“卧槽,还真是苏晓家干的?律师函都送教室了?”
“太欺负人了吧!有钱有势了不起啊?”
“也不一定,报纸也有可能偏袒……”
“我觉得林晚挺冤的,被泼水还被威胁……”
“嘘,小声点,苏晓今天好像来学校了!”
苏晓来了?
林晚眼神微动。经历了父亲公司被查、自己名声扫地、跟班被打发(垃圾站事件后估计都吓破了胆)、现在又被报纸点名(虽未直接点名但谁都懂),她居然还敢来学校?是破罐破摔,还是另有依仗?
他不动声色地走向教室。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以及几个女生刻意拔高的安慰。
“晓晓,别哭了,那种报纸就会乱写!”
“就是!林晚那个贱人,肯定是他买通了记者!”
“晓晓不哭,我们都相信你!”
林晚推门进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只见苏晓趴在桌子上,肩膀耸动,哭得梨花带雨。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化了淡妆,但红肿的眼睛和脸上的泪痕破坏了那份刻意营造的柔弱美感。她身边围着三四个女生,正七嘴八舌地安慰她,看到林晚进来,这几个女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挺直腰板,眼神不善地瞪过来,但仔细看,那不善底下,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林晚恍若未见,径直走到自己座位坐下。他能感觉到,苏晓虽然在哭,但【规则洞察】下,她身上笼罩的光晕并非纯粹的悲伤或委屈,而是一种混乱的、夹杂着愤怒、怨恨、不甘以及一丝……诡异亢奋的暗红色。
她在演戏?还是情绪真的崩溃了?
早自习开始,班主任刘老师走进来,脸色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袋浓重得像是画了烟熏妆。她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哭泣的苏晓,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力地挥挥手:“大家自己看书吧。”
一整天,苏晓都趴在桌子上,要么低声抽泣,要么一动不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的那几个跟班则充当了忠实的护卫和传声筒,逢人便说“晓晓被报纸污蔑得好惨”、“林晚心机深沉陷害晓晓”,试图扭转舆论。
然而,效果似乎不大。大部分学生看过报纸后,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苏晓平时高高在上的做派,泼水事件的人证(虽然没人公开站出来,但私下议论不少),加上报纸有理有据的报道,都让她的“委屈”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平时就对苏晓看不顺眼的女生,私下里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林晚照常上课、修炼(课间在无人处站混元桩)、用【规则洞察】观察周围。他发现,除了苏晓和她的几个死忠,班上大部分同学身上对他的敌意光晕已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同情和一丝疏远(毕竟他现在的“事迹”太邪乎)。而那个之前在网上发帖的王鹏,今天老实得像只鹌鹑,看都不敢看林晚一眼。
下午放学时,雨又下了起来,不大,但淅淅沥沥惹人烦。
林晚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陈默忽然拉住他,低声道:“放学别走那条近路,绕大路。”
林晚看向他。
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些凝重:“我听到点风声,苏晓她妈……好像找了外面的人。不是上次那种混混,是……更麻烦的。可能就在那条巷子里等着你。”
苏晓的母亲?林晚回想了一下,印象中开家长会时见过一次,是个保养得很好、气质强势的中年女人,看人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丈夫公司出事,女儿名声扫地,她坐不住了?
“谢了。”林晚点点头。陈默的消息总是很灵通。
他没有逞强。虽然实力提升,但面对“更麻烦”的、可能是真正道上的人,他还没自大到可以一挑N。能用脑子解决,何必冒险。
他背起书包,走出教室,没有走向往常回家那条近路小巷,而是拐向了通往大路的方向。
雨丝飘洒,行人匆匆。
林晚撑着伞,不紧不慢地走着,【规则洞察】始终保持开启,警惕着周围。他能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不同的方向隐晦地扫过他,但似乎因为他改变了路线,那些目光有些犹豫,没有立刻跟上来。
看来,对方确实在老地方设了埋伏。
他心中冷笑。绕路就绕路吧,无非多走十几分钟。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上车水马龙的主干道时,异变突生!
前方路口,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从旁边的小路里猛地冲出来,一个急刹,横在了林晚面前!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四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精悍男人跳下车,二话不说,呈扇形朝他围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训练有素!
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晚回头,只见另外三个同样打扮的男人,从后面堵住了退路!
七个人!前后夹击!而且看架势,比赵铁和昨晚那三个“专业人士”更加危险!
他们居然没有在老地方守株待兔,而是直接出动车辆,在大路附近拦截!显然,对方也防着他改变路线,或者……陈默的消息本来就是个诱饵?
容不得多想,七个人已经逼近,缩小包围圈。他们手里没有拿明显的武器,但鼓囊囊的腰间和袖口,显然藏着东西。
“小子,跟我们走一趟,有点事找你聊聊。”为首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眼神阴鸷的男人哑着嗓子说道,声音透过口罩显得闷沉。
林晚心跳加速,但脸上依旧保持镇定。他快速扫视四周,这里是路口,虽然因为下雨行人稀少,但并非完全没人。不远处就有商铺,主干道上车流不断。
不能在这里被带走!一旦被弄上车,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林晚一边说话拖延时间,一边意念沉入系统,准备投诉。同时,手也悄悄伸进口袋,握住了那张【灵敏符(临时)】和【隔音符(临时)】。
“少废话!不想吃苦头就乖乖上车!”另一个男人不耐烦地低吼,上前一步就要抓林晚的胳膊。
就是现在!
林晚瞬间使用了【灵敏符】!身体反应和速度骤然提升!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只抓来的手,脚下步法一动,基础身法中的“滑步”施展出来,身体如同泥鳅般从对方指尖滑过,同时肩膀猛地撞向对方肋下!
“砰!”那人没想到林晚速度这么快,猝不及防被撞得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妈的!动手!”阴鸷男人怒喝一声,七个人同时扑上!拳脚如风,招式狠辣,直取林晚要害!他们配合默契,显然经常干这种勾当!
林晚将基础身法发挥到极致,在雨伞和雨幕的掩护下,如同穿花蝴蝶,在七人的围攻中闪转腾挪。淬体二重的身体素质,配合【灵敏符】的爆发,让他勉强能跟上对方的速度,但力量和经验依旧差距巨大,只能躲避,难以反击。对方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沉重的力道,挨上一下绝对不好受。
更麻烦的是,对方似乎看出他身法灵活,开始有意识地压缩他的活动空间,逼他向面包车方向移动!
不能再拖了!
林晚咬咬牙,在躲开一记侧踢的瞬间,使用了【隔音符】!无形的波动扩散,将他和周围三四米范围内的敌人都笼罩了进去!
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雨声、远处的车声、甚至他们打斗的声响,在这个小范围内都消失了!只有他们自己动作带起的风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这突如其来的“静音”效果让围攻的七人动作齐齐一滞!他们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就是这瞬间的迟疑!
林晚抓住机会,基础腿法中的“扫堂腿”猛地扫出,目标是离他最近两人支撑腿的脚踝!在【灵敏符】加持下,这一扫快如闪电!
“咔嚓!”“哎哟!”
两声轻微的骨裂和惨叫几乎同时响起!那两个家伙猝不及防,脚踝被扫中,剧痛传来,站立不稳,扑倒在地!
包围圈出现了缺口!
林晚毫不恋战,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缺口猛冲出去!方向不是主干道,而是旁边一条更加狭窄、堆满杂物和垃圾桶的背街小巷!
“追!别让他跑了!”阴鸷男人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带头追了上去!剩下的五人(两人脚踝受伤暂时失去战斗力)也紧随其后。
林晚冲进小巷,巷子狭窄昏暗,地上污水横流,杂物堆放。他凭借【灵敏符】的加持和提升后的身体素质,在杂物间跳跃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但后面追兵也不慢,尤其是那个阴鸷男人,速度竟不比使用了【灵敏符】的林晚慢多少!显然也是练家子,甚至可能也是武者!
距离在逐渐拉近!
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灵敏符】效果只有半小时,【隔音符】范围有限且持续时间更短!
必须想办法!
林晚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小巷两侧。左侧是高高的、斑驳的砖墙,右侧是一排低矮破旧的平房后墙,墙上开着几扇小窗,都用木板钉死了。
前方,小巷出现了一个丁字路口。
就在他即将冲到路口时,【规则洞察】忽然传来强烈的预警!前方路口左右两侧,竟然又闪出了两个人影!同样黑衣口罩,手持短棍,堵死了去路!
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阴鸷男人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小子,挺能跑啊?继续跑啊!”
九个人(不算地上那两个),彻底封死了小巷两头。
林晚停下脚步,背靠冰冷的砖墙,微微喘息。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眼神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锐利。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投诉已经提交,正在裁决中,但面对这么多有组织的、很可能具备一定规则抗性(武者或训练有素)的目标,成功率未知,裁决也需要时间。
【灵敏符】效果还剩大约二十分钟。【隔音符】效果已过。
物品栏里,还有一张【隔音符】,一颗【初级淬体丹】,一些药剂糖果。
硬拼?九个人,其中至少有阴鸷男人这种疑似武者的硬茬,毫无胜算。
用【初级淬体丹】临时爆发?或许能多撑一会儿,但改变不了被围殴的结局。
难道要用秦朗给的那个求救纽扣?不,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欠那个神秘“特事局”的人情,也不想暴露更多。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小巷两侧的墙壁,以及那些被木板钉死的窗户。
一个疯狂而冒险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记得,【规则洞察】在观察物体状态时,能看到一些“结构弱点”或“异常点”。
比如……那些钉死窗户的木板,哪里最腐朽?那面砖墙,哪里因为常年潮湿而最松动?地上那些杂乱的砖块、锈蚀的铁管,哪些是虚搭着的?
阴鸷男人已经带着人慢慢逼近,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挺能窜的吗?”
林晚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团淡金色的气旋疯狂旋转,内力涌向双腿和双臂。他猛地弯腰,从地上抄起半截锈蚀的铁管,同时,【规则洞察】全力开启,视线如同扫描仪,瞬间锁定了周围环境中十几个闪烁着代表“结构脆弱”、“连接不稳”、“重心偏移”的红色光点!
就是现在!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边的敌人,而是猛地将手中的半截铁管,狠狠掷向了左侧砖墙上一个他“看”到的、颜色最深的红点——那是一块因为雨水侵蚀而内部中空、几乎一碰就碎的砖块!
“嗖——啪!”
铁管精准地命中那块砖!
“轰隆——!!!”
出乎所有人意料,那块砖被击中的瞬间,仿佛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以其为中心,上方两三米范围内,整整七八块同样结构不稳的砖头,连同粘合不牢的水泥,竟然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坍塌下来!扬起一片灰尘和碎渣!
这突然的坍塌虽然不算严重,没有伤到人,但却制造了一片混乱和短暂的视线遮蔽!
“小心!”阴鸷男人下意识护头后退。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混乱瞬间,林晚动了!他没有冲向坍塌的方向,反而借着扬尘的掩护,身体如同猎豹般扑向右侧那排平房的后墙!目标,是其中一个窗户上,一块他“看”到连接点几乎完全腐烂的木板!
“砰!”他一脚狠狠踹在那块木板的薄弱处!
“咔嚓!”木板应声断裂!露出后面黑黢黢的窗户洞!
林晚毫不犹豫,单手在窗台一撑,身体如同游鱼般,从那不算宽敞的破洞中钻了进去!动作干净利落,带着负重护腕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钻进屋里了!”有人惊呼。
“妈的!追!”阴鸷男人又惊又怒,没想到林晚来这么一手。他冲到窗前,却发现窗户破洞狭窄,里面一片漆黑,不知深浅。
“老大,里面情况不明……”有人犹豫。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进去两个!其他人绕到前面去堵门!”阴鸷男人果断下令。
立刻有两个身手敏捷的手下,学着林晚的样子,试图从窗户钻进去。
然而,第一个人的脑袋刚探进去——
“咚!”一声闷响从里面传来!
紧接着是短促的惨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第二个手下吓了一跳,动作一滞。
就在这一滞的功夫,屋内传来“哗啦——哐当!”一连串巨响,仿佛有什么重物被推倒,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然后,里面就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阴鸷男人脸色难看,冲着里面喊:“阿狗!山鸡!”
没有回应。
“操!”阴鸷男人骂了一句,不再犹豫,掏出一把匕首,也准备从窗户钻进去。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朝着这个方向而来!声音越来越清晰!
警察来了?!
阴鸷男人动作一僵,脸色大变!他们这次行动虽然隐蔽,但在大路附近动手,又追进小巷,闹出这么大动静,难保没有路人报警!
“老大!警察快到了!”巷口望风的人焦急地喊道。
阴鸷男人看了一眼黑黢黢的窗户,又听了听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狠厉,但最终一咬牙:“撤!快撤!”
九个人(包括地上脚踝受伤的两个,被同伴搀扶起来),如同潮水般,迅速朝着小巷另一头撤退,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几秒钟后,两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冲到了小巷口。警察下车,持枪警戒,冲进小巷……
而此时,那间漆黑破旧的平房内。
林晚靠在一面倒塌的货架后面,微微喘息,手里握着一根从货架上掰下来的、带钉子的木条。他脚下,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其中一个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另一个肩膀上插着半截碎玻璃,鲜血直流——都是他刚才利用黑暗和环境,借助【灵敏符】和【规则洞察】的预判,迅猛反击的结果。
他听到外面警笛声和警察的呼喝声,又听到那些人撤离的脚步声,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好险。
差一点就被堵死在这里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被玻璃划破的一道血痕(刚才钻窗户时被划的),眼神冰冷。
苏晓的母亲……真是够狠的。光天化日,大路附近,就敢动用这种手段。
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没有立刻出去。等警察搜查过来,发现他和地上这两个人,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他不想暴露自己太多(比如身手)。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屋内。这是一间废弃的储物间,堆满了破烂家具和杂物,后门被锁死了。他走到前门,门从外面用铁链锁着。
不过,这难不倒他。
他走到侧面的墙壁,【规则洞察】再次开启,很快找到了另一处结构薄弱点——一块因为潮湿而腐烂的墙板。他用力踹了几脚,墙板破裂,露出一个足够他钻出去的洞。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两个昏迷的家伙,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手机(老式非智能机),用他的手指解锁,快速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和短信。里面有几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最近通话频繁。他用自己的手机(关机状态)记下了这几个号码,然后将手机扔回那人身上。
然后,他不再停留,从墙洞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更窄的死胡同,堆满了垃圾。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翻过一道矮墙,消失在迷宫般的旧城区巷道中。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天空依然阴沉。
林晚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衣服破损,手臂带伤,有些狼狈。但他眼神明亮,步伐稳健。
两次袭击,都被他化解了。
但危机,远未结束。
苏家,或者说苏晓的母亲,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动用了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下一次,只会更危险。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也需要……更主动的反击。
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
他摸了摸口袋里秦朗给的那个黑色纽扣,又看了看系统界面上的积分:23.5。
还是太穷了。
得想办法,再多“赚”点积分了。
比如……主动去找找那些“违规”行为的麻烦?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型。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系统界面快照】
• 宿主:林晚(男)
• 当前积分:23.5
• 武道境界:淬体二重(初入)
• 精神力:D(规则洞察消耗,略有疲惫)
• 掌握技能:基础格斗记忆,基础拳法(入门),基础腿法(入门),基础身法(入门),混元桩(初学),【以理服人(初级)】,【规则洞察(初级)】
• 物品栏:【精力恢复药剂(小)】x5,【初级淬体丹】x1,【灵敏符(临时)】x1(已使用1),【隔音符(临时)】x0(已使用2),【精力糖果】x1,【初级疗伤药膏】70%,【负重护腕(初级)】(已佩戴,10kg/只),【临时身份卡(一次性)】x1,【特事局求救纽扣】x1
• 成就:【环保先锋(奇葩)】
• 状态:轻微皮外伤(手臂划伤),内力消耗过半,精神疲惫。经历高强度追逐与战斗,实战经验小幅提升。
• 特殊提示:成功逃脱第二次有组织袭击,击倒两人。苏家(母系)威胁升级,手段狠辣。警方介入(常规)。建议尽快处理伤口,恢复状态,并考虑针对性反击。积分再次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