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旧城区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泥土、垃圾和铁锈的潮闷气味。林晚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里，【规则洞察】保持着最低限度的预警，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和可能的跟踪者。
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他从物品栏里取出【初级疗伤药膏】，挤出一点抹在伤口上。清凉的感觉迅速取代了疼痛，血很快止住，伤口处传来麻痒感，正在快速愈合。
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他快速处理了一下破损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他拿出【临时身份卡】。
意念微动，身份卡被激活。一道微光闪过，卡片上浮现出简单的信息：“姓名：林晓；职业：东城一中高二学生；住址：旧城区平安巷XX号（模糊处理）。”照片也变成了一个和他有六七分相似、但发型和眉眼神态略有不同的少年。很粗糙的伪装，但应付一般人的查验足够了。
他将身份卡贴身收好，又拿出从那个黑衣人身上顺来的老式手机。开机，翻看通讯录和短信。
通讯录里大部分是绰号：“豹哥”、“刀疤”、“阿鬼”、“六子”……没有真名。短信内容也很简短，大多是“货到了”、“老地方”、“处理干净”之类的黑话。最近几天的短信，指向一个被称为“老板娘”的人。
“老板娘？”林晚眼神微凝。是苏晓的母亲吗？那个看起来雍容华贵、实际心狠手辣的女人？
他记下几个频繁出现的号码和“豹哥”、“老板娘”这些关键称呼，然后关机，取出手机卡，将手机扔进旁边的臭水沟。手机卡则用石头碾碎，分开丢弃。
做完这些，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东城一中的反方向走去。他没有回家，那个出租屋暂时不能回了。也没有去废弃工棚，那里已经不够安全。
他需要一个新的、临时的落脚点，同时，也需要信息。
他想起了陈默。这个同桌消息灵通，背景似乎也不简单。或许，他能提供一些帮助，或者……至少能交换一些信息。
他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旧城区还能找到几个），投币，拨通了陈默家的号码（之前留的）。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是陈默略显谨慎的声音：“喂？”
“是我。”林晚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默的声音才传来，带着一丝松了口气的感觉：“你没事？我听说放学后大路那边出了点事，有警车过去。”
“没事，运气好。”林晚简单带过，“我需要个地方待几天，安全点的。”
陈默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我家老房子，在城西纺织厂家属院，三楼，301。钥匙在门口脚垫下面。我偶尔周末会过去，平时没人。不过条件很差，没水没电，你自己看着办。”
“谢了。”林晚记下地址，“另外，帮我查两个人。一个绰号‘豹哥’，可能混旧城区一带。另一个，苏晓的母亲，本名、背景、经常去的地方、身边有什么人，越详细越好。”
陈默这次沉默得更久，声音也压低了些：“林晚，你……确定要搞这么大？苏晓她妈不是一般人，听说手段很黑。那个‘豹哥’我也听说过，是旧城区一霸，手底下养了不少人，专门替人干脏活。”
“我知道。”林晚语气平静，“所以才要查清楚。放心，我不会乱来。”
“……行。”陈默最终还是答应了，“有消息我联系你。你自己小心，别用自己手机。”
挂断电话，林晚走出电话亭。城西纺织厂家属院，他知道那个地方，是上世纪的老旧小区，很多房子都空着，鱼龙混杂，确实适合藏身。
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小诊所，用“林晓”的假身份和现金（之前省下来的生活费）简单处理了一下手臂的伤口，换了身从地摊买的廉价运动服，戴上顶帽子，尽量改变形象。
然后，他才辗转来到纺织厂家属院。小区果然破败，墙壁斑驳，楼道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301室在顶楼，门锁锈蚀，里面落满灰尘，家具简单到近乎没有，只有一张破床板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确实没水没电。
林晚不在意。他关好门，检查了一下窗户和周围环境，确认安全。然后从书包里拿出剩下的干粮和水，就着冷水慢慢吃着。
窗外天色渐暗。
他盘膝坐在落满灰尘的地板上，开始运转内力疗伤和恢复。初级疗伤药膏效果很好，伤口已经结痂。内力在经脉中流转，温养着疲惫的身体和精神。
同时，他也在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苏晓母亲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直接动用“豹哥”这种道上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当街绑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威胁恐吓，而是要彻底解决他这个“麻烦”了。这说明，报纸的报道，确实戳到了苏家的痛处，让他们狗急跳墙。
而“豹哥”这伙人，训练有素，下手狠辣，不是普通混混。今天能逃掉，占了地形、突发状况（砖墙坍塌、窗户破洞）和对方轻敌的便宜。下次，对方有了防备，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但怎么出击？直接找上苏家？不现实。苏家有钱有势（虽然现在麻烦缠身），明面上的力量不是他能抗衡的。找“豹哥”麻烦？对方是地头蛇，人多势众，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他需要借力，需要找到对方的弱点，一击致命。
苏家的弱点……苏天豪的公司正在被查，焦头烂额。苏晓母亲动用“豹哥”，说明她可能也涉及一些不干净的事情。“豹哥”这种人的弱点……无非是利益和把柄。
林晚睁开眼睛，眸中寒光一闪。
或许，可以从“豹哥”入手。敲掉苏家这只爪牙，既能自保，也能削弱对方，说不定还能找到苏家更多的把柄。
而对付“豹哥”这种人，常规手段没用。报警？证据不足，而且对方肯定有应对警察的经验。正面冲突？实力不够。
那就用非常规手段。
系统，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调出系统界面，积分还剩23.5。太少了，什么都干不了。
得“赚”积分。
怎么赚？投诉。
投诉谁？投诉“豹哥”及其团伙的违法犯罪行为。
但投诉需要证据，或者至少是明确的“违规”事实。他现在对“豹哥”的了解，仅限于一个绰号和几个号码，还有对方试图绑架他。
这不够。
他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比如“豹哥”的真名，他的据点，他经常进行的“业务”。
陈默那边或许能提供一些，但不够快，也不够直接。
林晚的目光，落在了物品栏里那个黑色纽扣上——秦朗给的特事局求救器。
特事局……专门处理“非常规”事件的部门。他们对“豹哥”这种混黑道的，有没有兴趣？或者说，“豹哥”背后，会不会也牵扯到一些“非常规”的东西？
他拿起纽扣，入手冰凉。秦朗说这是求救器，捏碎他们就会收到信号。但如果……他不捏碎，只是用别的方式联系秦朗呢？比如，用“豹哥”的信息，作为交换？
风险很大。秦朗代表官方，心思难测。与虎谋皮，容易被反噬。
但……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单靠他自己和陈默，想在短时间内摸清“豹哥”的底细并给予打击，太难。
他需要借助外力，哪怕是暂时的、互相利用的关系。
而且，秦朗说过，只要他不越界，特事局不会干涉他。那么，他向特事局提供可能涉及“非常规”的犯罪线索，算不算一种合作？或者说，一种自保和交换？
林晚思考良久，最终下定了决心。
他拿出那个老式手机（已经处理过，重新开机，换了张不记名的临时卡），凭着记忆，输入了秦朗给他的那个私人号码——不是纽扣，是名片上写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那头传来秦朗略带磁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哪位？”
“秦先生，是我，林晚。”林晚压低声音，改变了一点声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有些意外：“林晚同学？没想到你会主动打给我。这个号码……不是你的吧？”
“临时用的。”林晚没有解释，“秦先生，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秦朗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说说看。”
“我手里有一些信息，关于今天试图绑架我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人。这些人，可能不仅涉及普通犯罪。”林晚斟酌着措辞，“我想用这些信息，交换两样东西。”
“哦？哪两样？”
“第一，我个人的短期安全。我需要你们特事局，至少在接下来几天，确保我和我家人的安全，防止对方再次下手。我知道你们有这个能力。”
秦朗轻笑一声：“有点意思。第二呢？”
“第二，我需要‘豹哥’这个人，以及他背后‘老板娘’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
秦朗这次沉默得更久一些：“林晚同学，你在利用我们特事局，为你清除威胁？”
“是合作。”林晚纠正道，“我提供可能有价值的线索，你们提供保护和信息。这对你们也有利，不是吗？打击犯罪，维护‘平衡’。”
秦朗在电话那头似乎笑了：“很会说话。不过，你怎么确定你手里的信息，值得我们付出这些？”
“我不确定。”林晚坦诚道，“所以，你们可以先验证。‘豹哥’，旧城区一带的地头蛇，真名不知道，手下有一批人，专门替人处理‘脏活’。今天下午在建设路附近小巷拦截我的七个人（实际是九个），就是他的人。他们用的是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老板娘’，很可能指向苏晓的母亲。至于他们背后是否涉及‘非常规’，需要你们去查。”
秦朗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评估信息的价值。
“给我一个小时。”秦朗最终说道，“一个小时后，你再用这个号码打给我。我会给你答复。另外，在我给你答复之前，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露面。”
“好。”林晚挂断了电话。
交易初步达成，但主动权并不完全在他手里。秦朗需要时间去核实，去权衡。
林晚也不急。他盘膝坐下，继续运转内力，同时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一个小时后，他再次拨通秦朗的电话。
“你的信息基本属实。”秦朗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严肃，“‘豹哥’，本名张豹，旧城区有名的混子，手下确实有一批亡命徒，涉足拆迁、追债、灰色娱乐等行当，身上可能背着案子。苏晓的母亲，本名王美凤，天豪集团财务总监，苏天豪的得力助手，手段强势，风评……不太好。你被绑架的事，已经立案，但常规警力在查，进展不会快。至于是否涉及‘非常规’，目前没有证据，但张豹这个人……我们有些别的兴趣。”
“所以，交易成立？”林晚问。
“可以。”秦朗爽快道，“我们会安排人暗中关注你和你的家人（指那个远房表叔，虽然几乎不联系），确保你们短期内不受骚扰。张豹和王美凤的资料，我会发到你现在的这个号码上（一个临时加密信息渠道）。但是林晚，我要提醒你，资料给你，是让你自保，不是让你去以卵击石。张豹不是赵铁那种学生混混，他手上可能有人命。王美凤能调动他，说明这个女人也不简单。你好自为之。”
“我明白。谢谢。”林晚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收到一条加密信息。里面是一个文档，需要特定的密码（秦朗刚才电话里告知）才能打开。
林晚输入密码，文档展开。
里面是关于张豹和王美凤的详细资料，详细到令人咋舌。
张豹，四十二岁，早年因故意伤害入狱，出狱后拉起一帮人，在旧城区盘踞。主要据点有三个：一个地下赌场（隐蔽），一个洗车修车行（表面生意），一个城中村的台球室（据点）。手下核心成员七八个，外围打手十几个。涉嫌多起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案件，但证据不足或有人顶罪，一直逍遥法外。性格凶狠多疑，好色嗜赌。最近似乎搭上了王美凤的线，替她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王美凤，四十五岁，天豪集团财务总监，实际掌控集团财务大权。性格强势，控制欲强，与丈夫苏天豪关系微妙（各玩各的）。疑涉及公司财务问题（与正在进行的调查有关）。与张豹联系密切，主要通过一个叫“阿丽”的女人（张豹情妇）作为中间人。近期频繁指示张豹处理“麻烦”，目标指向林晚。
资料里甚至附上了张豹几个据点的具体地址、照片，以及王美凤常去的几家美容院、会所地址。
很详细，但也充满了警告意味——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
林晚仔细看完，将资料记在脑中，然后删除了信息，取出手机卡，再次销毁。
有了这些信息，他的计划就可以更具体了。
直接对付王美凤，难度大，风险高。但对付张豹……或许有机会。
张豹的弱点：好色、嗜赌、多疑。
他的据点：赌场、修车行、台球室。
赌场……林晚眼睛眯了起来。
他记得，系统商城里有一样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厄运骰子（一次性）】（80积分）：投掷后，可使目标在接下来24小时内，运气变得极其糟糕（喝凉水塞牙，走路踩狗屎级别）。注：效果随机，无法控制具体倒霉事件，且对气运深厚或位格过高者效果减弱。
80积分！他现在只有23.5，还差得远。
但……如果他能找到张豹的赌场，然后……投诉赌场非法经营、聚众赌博呢？
赌场这种地方，违规事实明确，涉及金额大，社会危害性也大。投诉成功率应该不低，积分奖励估计也不少。
只是，怎么找到赌场具体位置，并确保投诉能精准“覆盖”到张豹身上？
资料里只给了大致区域，没有具体门牌。而且赌场肯定很隐蔽，有暗哨，生人很难进去。
林晚思考着，目光落在【临时身份卡】上。或许……可以伪装一下？
但他这副学生模样，太扎眼。赌场那种地方，看场子的眼睛都毒。
等等，【规则洞察】能不能看穿伪装？或者，有没有可以改变外貌的东西？
他在系统商城里快速翻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可能有用但价格同样不菲的东西。
【模糊印记（一次性）】（50积分）：使用后，可在接下来1小时内，模糊他人对使用者外貌特征的短期记忆和感知，使使用者看起来“平平无奇”，难以被记住具体样貌。注：无法改变实际样貌，仅影响他人认知，对电子监控效果有限。
50积分！加上【厄运骰子】的80，总共需要130积分！他现在只有23.5！
必须先赚积分。
怎么赚？最快的办法，当然是去“找茬”，找那些明显的、严重的违规行为投诉。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旧城区昏暗的街道。
这里，是张豹的地盘，也是各种灰色、黑色产业的温床。
违规行为？应该不会少。
他需要一把“钥匙”，一把能快速、高效发现并锁定“违规”的钥匙。
【规则洞察】可以，但需要他亲眼看到，而且对隐匿性强的违规（比如地下交易）效果可能打折扣。
有没有什么物品，可以辅助侦查？
他的目光在商城里继续搜寻，最终停留在了一个新解锁的（可能是精神力达到D级后解锁）、价格让他眼前一黑的物品上。
【追踪灵光（初级）】（150积分）：释放后，可标记一个目标（人或物），在接下来12小时内，持续感知其大致方位（误差不超过100米）及强烈情绪波动（如恐惧、愤怒、杀意等）。注：仅限标记一个目标，标记后无法更改，对精神力高于使用者或具备反侦察能力者可能失效。
150积分！抢钱啊！
但效果也很诱人。标记张豹，就能知道他大概位置，甚至能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对于掌握其行踪、选择动手时机非常有帮助。
买不起。
林晚叹了口气。积分永远是瓶颈。
看来，只能先用笨办法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伤口已经基本愈合。换上那身地摊买的运动服，戴上帽子，将【临时身份卡】激活的效果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态（让他看起来像个其貌不扬、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普通少年）。
然后，他推开301室吱呀作响的房门，融入了旧城区夜晚的黑暗与喧嚣之中。
目标是：寻找“违规”，赚取积分。
同时，尽可能收集关于张豹赌场的信息。
夜，还很长。
【系统界面快照】
• 宿主：林晚（男）
• 当前积分：23.5
• 武道境界：淬体二重（初入）
• 精神力：D（恢复中）
• 掌握技能：基础格斗记忆，基础拳法（入门），基础腿法（入门），基础身法（入门），混元桩（初学），【以理服人（初级）】，【规则洞察（初级）】
• 物品栏：【精力恢复药剂（小）】x5，【初级淬体丹】x1，【灵敏符（临时）】x1，【精力糖果】x1，【初级疗伤药膏】剩余约60%，【负重护腕（初级）】（已佩戴，10kg/只），【临时身份卡（一次性）】（使用中，剩余约22小时），【特事局求救纽扣】x1
• 成就：【环保先锋（奇葩）】
• 状态：皮外伤已愈合，内力恢复至七成，精神良好。
• 特殊提示：与特事局秦朗达成临时交易，获得短期保护及张豹、王美凤资料。积分严重不足，需尽快获取。准备对张豹势力进行初步侦察与打击。旧城区环境复杂，请务必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