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张伟刚下楼,就看到岳母赵雅兰一脸阴沉。
桌上摆着昨晚的粥,已经凉了。
“张伟!”
赵雅兰猛地一拍桌子。
“你还有脸下来?”
“早饭还没做好?想饿死我吗?”
张伟看了一眼挂钟。
早上六点半。
“我没做。”
张伟倒了一杯水。
“想吃自己做,或者叫外卖。”
“我不伺候了。”
“哐当!”
赵雅兰抓起粥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
“反了!你反了!”
“张伟!你个吃软饭的废物,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不伺候?那你在这个家还有什么价值?”
“我们曾家养条狗还会摇尾巴!你连狗都不如!”
赵雅兰指着张伟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
“今天这早饭,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不然你就立刻给我滚出这个家!”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曾晨菲。
她穿着睡衣走下来,一脸不耐烦。
“妈,一大早的吵什么?”
赵雅兰一看女儿下来了,立马哭天抢地。
“晨菲啊!你看看这个白眼狼!”
“我不就是让他做个早饭吗?他就让我吃外卖!”
“还把粥泼在地上!”
曾晨菲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本能地选择相信母亲。
毕竟在她眼里,张伟一直是个软柿子。
“张伟,你想干什么?”
曾晨菲冷冷地看着他。
“妈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做顿饭会累死你吗?”
“立刻把地扫了,然后去给妈做碗面!”
“别让我说第二遍!”
张伟看着这对母女。
一个泼辣,一个不分是非。
在这个家,他没有任何尊严。
哪怕他默默付出了三年。
换来的,依然是“连狗都不如”。
张伟突然觉得很累。
这种日子,他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好。”
张伟点点头。
“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滚。”
“我成全你们。”
说完。
张伟没有去拿扫把,而是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位于一楼角落的保姆间。
曾晨菲和赵雅兰愣住了。
她们以为张伟又要低头认错。
没想到他竟然回房间了。
“什么态度?”
赵雅兰气得直跺脚。
“晨菲!你看他!”
“一定要跟他离婚!必须离婚!”
曾晨菲也被激怒了。
“张伟!你给我站住!”
“你去房间干什么?想躲着?”
“没门!”
几分钟后。
张伟出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那是他三年前入赘时带来的唯一家当。
“你……你要走?”
曾晨菲看着行李箱,心里突然一慌。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她而去。
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愤怒取代。
他在威胁我?
“好啊!走啊!”
曾晨菲冷笑。
“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
“别过两天没钱吃饭了,又跪在门口求我收留你!”
赵雅兰更是拍手称快。
“滚!赶紧滚!”
“以后别想再迈进曾家一步!”
张伟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两人。
没有回头。
“放心。”
“就算你们求我,我也不会再回来。”
“曾晨菲,希望你以后,不要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
“砰!”
大门关上。
张伟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赵雅兰大笑起来。
“哈哈哈!终于滚了!”
“这个扫把星终于走了!”
“晨菲,这下好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纪少在一起了!”
曾晨菲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但她又觉得这是好事。
一个废物而已,走了就走了。
正好给承翰腾位置。
“妈,别急。”
“等他吃不起饭了,自然会回来求我的。”
“到时候,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把这些瓷片舔干净!”
此时。
张伟走出别墅区。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赵福安排的车。
看到张伟出来,赵福立刻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
“少主,委屈你了。”
张伟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
象是扔掉了过去的所有屈辱。
“不委屈。”
“去云顶天宫。”
云顶天宫。
本市最顶级的豪华公寓。
只有真正的亿万富翁才有资格入住。
那里,是张伟名下的众多房产之一。
半小时后。
劳斯莱斯停在了一栋摩天大楼前。
张伟乘坐私人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门。
是足足五百平米的超大平层。
全景落地窗,俯瞰着整个城市的繁华。
装修极尽奢华。
几个菲佣已经恭候多时。
“少爷好!”
张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蚂蚁般的车流。
曾家别墅,在这个高度看下去,连个黑点都算不上。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才是生活。”
他端起一杯顶级蓝山咖啡。
“福伯。”
“曾氏集团那边的董事会通知了吗?”
赵福点头。
“已经通知了。”
“明天上午九点,召开紧急董事会。”
“神秘投资人的代理律师将会出席。”
张伟眼神冰冷。
“很好。”
“第一项任命。”
“就是罢免赵雅兰在公司挂名的所有闲职。”
“并且,追讨她这些年从公司挪用的所有公款。”
“我要让她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
赵福眼中闪过快意。
“是!老奴这就去办!”
“另外,纪承翰那边……”
张伟冷笑。
“纪承翰?”
“给他发张请柬。”
“就说神秘投资人要在明晚举办一场私人晚宴。”
“邀请他和曾晨菲参加。”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口中的废物,到底站在多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