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晨菲坐在高档西餐厅里,对面是纪承翰。
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时不时地看手机。
没有任何消息。
张伟已经离家出走整整一天了。
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他真的铁了心要走?
“晨菲?怎么了?”
纪承翰温柔地问道。
“是不是那个废物又惹你生气了?”
“听说他今天离家出走了?”
曾晨菲勉强笑了笑。
“嗯,早上跟我妈吵了一架,拿着行李箱就走了。”
纪承翰幸灾乐祸。
“哼,我看他就是装的。”
“一个吃软饭的,离了曾家,他能去哪?”
“估计现在正蹲在哪个天桥底下,啃馒头呢。”
“这种男人的套路我见多了,就是想博同情。”
曾晨菲听了这话,那点不安瞬间消失了。
对啊。
张伟身上没钱。
银行卡被她冻结了。
他连住酒店的钱都没有。
除了流浪,他还能干什么?
“你说得对。”
曾晨菲端起酒杯。
“这种人就是贱骨头。”
“不用理他,饿两天自然就回来了。”
“来,承翰,我们干杯。”
纪承翰看着曾晨菲微醺的脸。
“晨菲,今晚……”
“去我那?”
曾晨菲脸一红,有些犹豫。
“不了吧。”
“公司明天还要开董事会,那个神秘投资人的代理律师要来。”
“我得回去准备资料。”
纪承翰虽然失望,但也不敢逼得太紧。
“行,那我送你回去。”
曾晨菲推开家门。
屋里一片漆黑。
冷冷清清。
没有往常的暖光,也没有那句“你回来了”。
只有赵雅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
“那个废物没跟着回来求饶?”
曾晨菲换好鞋,摇摇头。
“没。”
赵雅兰冷哼一声。
“真有骨气。”
“我看他能撑几天!”
“饿了?厨房什么都没有,那个杀千刀的没买菜。”
“你自己点个外卖吧。”
曾晨菲看着冷锅冷灶的厨房,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以前不管多晚回来,锅里总温着一碗热汤。
现在,什么都没了。
“不吃了。”
曾晨菲烦躁地上楼。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变得这么安静,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曾晨菲的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的火。
“好啊张伟。”
“不仅不回来,连电话都不接?”
“行!”
“你要玩失踪,我就让你彻底消失!”
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张伟。
正躺在云顶天宫的超大浴缸里,享受着精油SPA。
手里拿着一杯82年的拉菲。
旁边放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显示有一个未接来电。
来自“老婆”。
张伟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直接把手机滑进了浴缸里。
手机沉底,彻底安静了。
“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谁的老公。”
“我只是张伟。”
“或者是……张总。”
次日上午。
曾氏集团会议室。
气氛凝重。
曾晨菲坐在首位,掩盖不住眼底的黑眼圈。
赵雅兰也来了,坐在旁边,一副太皇太后的架势。
“那个什么代理律师怎么还没来?”
“架子也太大了吧?”
赵雅兰不满地敲着桌子。
就在这时。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一行西装革履的精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华夏最有名的金牌律师,王大状。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王律师走到曾晨菲对面坐下,气场强大。
“我是神秘投资人张先生的全权代理律师。”
“今天来,是宣布投资人的第一项决议。”
曾晨菲连忙坐直身子。
“王律师好!”
“请问张先生有什么指示?”
王律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指示很简单。”
“鉴于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
“投资人决定,立刻罢免赵雅兰女士在公司担任的所有职务。”
“并且。”
王律师顿了顿。
“追缴赵雅兰女士在过去三年内,从公司挪用的公款。”
“共计三百八十万元。”
“限期三天内归还。”
“否则,我们将以‘职务侵占罪’向警方报案。”
“什么?!”
赵雅兰猛地跳了起来,尖叫声刺破了会议室。
“罢免我?”
“还要我还钱?”
“还要抓我?”
“那个神秘投资人是不是疯了?”
“我是曾晨菲的妈!我是公司的皇太后!”
“谁敢动我?”
曾晨菲也惊呆了。
她没想到神秘投资人的第一把火,竟然烧到了自己亲妈头上。
“王律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妈只是挂个名……”
王律师冷冷地打断了她。
“是不是误会,证据说了算。”
“这是所有的转账记录和发票。”
“曾总,你是聪明人。”
“投资人说了。”
“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那他不得不怀疑,你是否还有能力继续管理这家公司。”
“到时候,罢免的可能就不止是你母亲一个人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曾晨菲脸色惨白。
她看着王律师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撒泼的母亲。
她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妈!你别闹了!”
曾晨菲大吼一声。
“还钱!”
“立刻把钱还上!”
“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赵雅兰愣住了。
她看着女儿狰狞的表情,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造孽啊!”
“要是那个废物张伟在,肯定会帮我顶罪的!”
“现在他走了,就没人管我死活了啊!”
听到这话。
曾晨菲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是啊。如果张伟在……
以前不管妈惹了什么祸,都是张伟去擦屁股。
可是现在,他不在了。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曾晨菲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而此时。
远在云顶天宫的张伟。
正通过大屏幕,看着会议室里的监控直播。
他端着红酒,轻轻摇晃。
“好戏,才刚刚开始。”
“曾晨菲,这就受不了了吗?”
“更绝望的,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