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伽伽已经点了一大堆东西。
见沈云晚进来,她朝她招手,“这里。”
两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视野广阔,外面的街景看的一清二楚。
林伽伽将平板递给沈云晚,“我点了肥牛,毛肚,鸭血,虾滑,蟹棒,扇贝,还有鸭舌,一些乱七八糟的菜,你看看你想要什么?”
沈云晚接过。
林伽伽将肉几乎都上了一遍。
她加了个土豆片、莲藕片还有海带后,将平板递给了服务员。
两人先去调了料。
又拿了很多水果和小零食。
没一会儿鸳鸯锅端了上来。
一个辣锅一个番茄锅。
沈云晚能吃辣,但是吃不了太辣。
两人出去吃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中和。
林伽伽百无聊赖刷着手机。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放下手机挤眉弄眼瞧沈云晚,“谢初礼回来了,你们是不是一起睡了?”
沈云晚点头,“我们睡一张床。”
她说的坦荡,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沈云晚甚至觉得,自从谢初礼回来这两天。
她睡眠都变好了。
半夜再也不会踢被子,也不会变冷。
没了熊熊抱着,照样睡的很舒服。
沈云晚这几天的睡眠质量蹭蹭往上涨。
以前没和人一起睡过,还不觉得。
现在沈云晚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旁边睡一个人的感觉。
主要是谢初礼很爱干净,比她还爱干净。
她觉得那个男人都要有洁癖了。
谁家晚上洗完澡,大早晨还再洗一次。
身上还很香,闻着睡觉都舒服。
林伽伽啧了一声,表情嫌弃,“我说的不是这个睡。”
肥牛卷还有一些肉类都端了上来。
沈云晚专心拿着筷子往鸳鸯锅里放东西。
脑子没过直接开口,“那是哪个睡?”
说完才反应过来林伽伽的意思。
她不可抑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情形,脸红了起来。
“林伽伽,你怎么这么好奇啊?”
林伽伽看着沈云晚变红的脸,促狭笑起来。
她就知道她姐妹有情况。
她凑过去,隔着火锅咕嘟咕嘟的热气,朝沈云晚挑眉,“你说,是不是谢初礼很厉害?”
她是真的很好奇好不好。
作为一个母单二十四年的人类来说,这种事好奇一下也是天经地义的吧?
刚才她刷到的那个视频就是在说怎么看男人那个方面强不强。
林伽伽翻进评论区,看看津津有味。
评论最多的就是要长得高大。
还有说看起来要鼻子也大的。
林伽伽对这一点感受一般般吧。
她不太喜欢鼻子太大的男生,看起来可能在脸上不协调不好看。
但是谢初礼可是长得又高又帅。
那张建模脸,不去当明星都可惜了。
所以林伽伽才这么好奇。
沈云晚抬头,抿了下唇。
虽说和姐妹没什么不能说的。
可是说这事还是挺难为情的。
她把虾滑一股脑下进番茄锅,“不知道,不知道,别问了。”
只是昨天晚上时间确实挺长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憋得太久了。
时长感人。
林伽伽尖叫一声,也顾不得问了,“云晚,你竟然把虾滑全部下进番茄锅,我杀了你!”
让她一个钟爱辣锅的人怎么活???
沈云晚歉意笑笑,立马喊服务员过来,“我再给你点一份虾滑。”
服务员很快又上了一份虾滑。
沈云晚全部倒进了辣锅。
林伽伽这才高兴起来,“话说,你们就打算这样一辈子下去?”
林伽伽和沈云晚是上大学认识的。
两人同一个寝室。
沈云晚偏好安静,为人省事不计较。
林伽伽大大咧咧,嘴毒话多。
因为性子直,说话直来直去,寝室剩下两个人都不太喜欢她。
只有一直温柔安静的沈云晚,最后和她成为了好朋友。
她知道沈云晚是从外地考过来的。
也没想到毕业后没多久,她竟然被认回了沈家。
竟然是京市沈家走失二十年的女儿。
然后紧跟着就被安排嫁给了谢初礼。
林伽伽一直觉得两人并没有感情。
这样的日子过下去还不够无聊。
沈云晚夹起煮好的肥牛放进料碗,“我认回了沈家,这桩姻就是必须要连的,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再说谢初礼不爱她,也不烦她。
两人相敬如宾,其实也很好。
林伽伽不赞同,“可是你又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这样的婚姻多没意思?难道你不想找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谈个甜甜的恋爱吗?”
沈云晚的筷子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从番茄锅捞起土豆片,摇摇头,“没想过。”
她早就过了对待爱情期望的时期了。
如果说十八岁那年,还有所期待。
那现在的她,就是半点激情都没有了。
“人生这么长,爱情算什么?有很多的爱还不如有很多的钱。”
沈云晚现在是真的这样想。
谢初礼那样的男人,她从来没有奢望会得到他的爱。
也从来没有想过和他之间会有爱。
她实在想不出来,谢初礼一心扑到工作事业上的男人。
如果爱起来人是什么样的。
她自从被认回沈家这一年,也看清了很多东西。
只要自己没有用处,不能给沈家带来任何助益。
她对沈家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再说,赵秀雅一直不想让她和养父母有联系。
不让她去看他们,也不让她给他们钱。
所以沈云晚才想着努力工作,多挣钱。
她就是要给陈霞和云雷。
那是把她养大的父母,对她比对亲生的云衡还要好的父母。
知道她是沈家的女儿,不想她再跟着他们吃苦受累。
宁愿自己痛苦,也要让她回去。
沈云晚把毛肚夹起来放进林伽伽的碗里,堵住她的嘴,“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
十字路口,一辆灰色揽胜正停下来等红绿灯。
安琛向窗外看去。
目光无意识扫过火锅店招牌,透过车窗他看到熟悉的身影。
安琛指向窗外,对谢初礼开口,“谢总,您看那是不是太太?”
谢初礼放下平板,降下车窗。
顺着安琛手指的方向向落地玻璃窗看去。
一眼看到穿着鹅黄色开衫的沈云晚。
她扎着一个低低的丸子头,手指将掉落下来的碎发抚到脑后。
长长的筷子正在锅里夹东西。
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一身黑色裙子,一头利落的短发。
谢初礼眯了下眼睛,好像有点印象。
安琛先认了出来,“谢总,坐太太对面的那个是林小姐,林伽伽,太太的好朋友。”
“林伽伽?”
安琛想谢总真是贵人多忘事。
“前些年刚发迹的林正国林总的独女,妻子早年去世,就这一个女儿。”
安琛忽然就松了一口气,他笑着道,“看来刚才和太太说话的就是这位林小姐了。”
谢初礼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他摁上车窗,目光透过后视镜和安琛交汇。
“绿灯了,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