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到账，首徒开张！
乱葬岗深处，阴风怒号，枯骨横陈。
腐臭的气味混着潮湿的泥土钻入鼻腔，萧辰被狠狠掷在一具早已发黑溃烂的尸体旁，脖颈处还挂着半截断裂的玉佩，沾满血污。
他动弹不得，全身经脉如被万千毒虫啃噬，脊椎处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灵针封脉，断其道根，这是青阳宗对“异端”的最严酷刑罚。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耳边仿佛有无数冤魂低语，眼前闪过前世记忆：那个在都市街头独自练拳的身影，在公园角落被人嘲笑为“老土武术”的青年，曾对着星空发誓：“若有一日，能让国术登临绝顶，我愿以命燃灯。”
可笑吗？
如今他夺舍而来，只为践行心中所信，却被冠以“蛊惑人心”之罪，废脉逐门，抛尸荒野。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若重来一次，他依然会教那三名弟子打拳。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溃散之际，眉心忽然一热。
那断裂的玉佩中渗出的一缕金光，竟如活物般钻入脑海，与某种沉睡万古的存在产生了共鸣。
一道机械般、冰冷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骤然在他识海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契合度100%，【大道国术系统】绑定成功！”
刹那间，天地仿佛静止。
风停了，鸦鸣消失了，连身下的腐尸都像是化作了虚无。
紧接着，一道金色光幕于意识深处缓缓展开，字迹古朴苍劲，透着一股执掌万法的威严：
【大道国术系统已激活】
▶ 功能一：收徒传道——可传授地球国术（太极、八卦、形意、八极等），开启万古人族武道薪火
▶ 功能二：天道酬勤——徒弟修炼有成，修为、体质、神通皆可百倍、千倍返还宿主
▶ 功能三：师道威严——弟子越多越强，师尊气运越盛，终将成就万古第一师
萧辰心头狂震，几乎不敢相信。
系统？金手指？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下一瞬，系统再度提示：
“检测到可收徒目标——苏清雪（绝脉之体，潜力评级：丙等，意志坚定+1）。是否立即建立师徒契约？”
苏清雪！
那个病弱却倔强的少女，抱着瘫痪哥哥跪在街角乞讨，宁愿饿死也不肯卖身求生的女孩。
他曾见她偷偷模仿自己打太极拳的动作，虽动作笨拙，却一丝不苟，眼神里藏着不肯低头的光。
丙等潜力？
在这些人眼里，她注定是蝼蚁。
可他知道，真正的武者，不在天赋多高，而在心有多硬！
“收！”萧辰心中怒吼，“立刻收！我要她做我第一个弟子！”
“契约成立！”系统回应如雷贯耳，“首徒奖励发放中……获得《太极养生桩》完整口诀及教学权限。”
刹那间，一股浩瀚清明之意涌入脑海。
仿佛千百年来所有太极宗师的心血传承，尽数灌注于他一身。
呼吸吐纳、劲力流转、阴阳开合、松静自然……每一式每一诀，都如刻印灵魂，再无遗漏。
他闭着眼，却已看见了那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巅，一位白须老者立于松下，缓缓起势，两仪初分，四象运转，八卦相荡——
这才是真正的国术！
不是花架子，不是健身操，而是炼神、炼气、炼骨、炼命的无上之道！
“原来如此……”萧辰嘴角溢血，却露出一抹冷笑，“你们说这是凡俗体术？呵……等我用这‘凡俗’，打出一个武道盛世！”
而此刻，数十里外的苏家小院内，烛火摇曳。
苏清雪抱着昏迷中的哥哥，泪水无声滑落。
她本以为救他们的是个普通游方武者，可那人临走前塞给她的药包，竟是能缓解哥哥经脉剧痛的灵草粉末——价格昂贵，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你说你要教我练拳……是真的吗？”她喃喃低语，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如果真有奇迹，我愿以余生换兄长安康。”
话音未落，窗外树影一闪。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屋檐，落地无声。
黑衣刀客面覆黑巾，手中长刀泛着幽蓝寒光——那是淬了剧毒的斩骨刃，专破护体罡气。
他奉赵元通密令而来：萧辰若死，隐患尽除；若未死，灭口务必彻底。
否则此子一旦存活，必成心腹大患。
推门，进屋，举刀。
没有半分犹豫，刀光如匹练斩下，直取萧辰天灵！
这一刀，足以劈开淬体九重武者的头颅！
就在刀锋距头顶仅三寸之时，原本气息微弱、毫无反应的萧辰，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浑浊褪去，清明如镜，仿佛穿越生死界限，看透万物本质。
他牙关紧咬，凭借最后一丝意志调动体内残存的气血，低喝一声：
“起！”
身体虽不能行，但他借着滚地之势猛地侧翻，动作僵硬扭曲，如同垂死挣扎的困兽，却偏偏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刀！
刀锋劈入草席，火星四溅。
而他在翻滚中本能迈步，依稀踏出八卦游身步的错位轨迹——那是他昨夜教给苏清雪的基础步法，如今竟成了保命之技！
黑衣刀客瞳孔一缩，冷哼一声：“垂死挣扎。”
话音未落，身形再度暴起，杀机滔天。
萧辰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口中鲜血不断涌出，四肢依旧麻木如铁，但脑海中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太极劲意，初现心头。
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如抱浑圆气球，双臂划弧，自下而上，引气归元，守中定心——
懒扎衣，起势！
虽无力量，却有其意；虽不能战，已有其形。
这一式，是他刚刚从系统中获得的太极根基之一，如今，竟成了他对抗死亡的最后依仗。
黑衣刀客一击落空，冷哼一声：“垂死挣扎。”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再度扑来！
刀光撕裂夜色，寒芒直取咽喉——这一击更快、更狠，带着淬体九重武者的全力爆发，空气都被压出低沉爆鸣。
萧辰躺在地上，四肢麻木如铁，经脉寸断的剧痛几乎将意识碾碎。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孤狼，不肯闭眼，更不肯认命！
“太极……劲走圆化，借力打力……”他在心中默念系统刚赋予的口诀，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我不能死！若我死了，谁来替清雪开这条路？谁来让这‘凡俗’国术，踏碎你们所谓的天骄神话！”
就在刀锋即将临颈的刹那，他猛然调动残存气血，双臂划弧，十指张开，如抱天地气球，腰身微沉，肩肘松坠——懒扎衣·起势！
虽无力量，却有其意；
虽不能攻，已有其形；
虽处绝境，已得其神！
那一瞬间，仿佛有某种古老法则被唤醒。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笨拙，实则暗合阴阳流转之理。
当刀光劈至，他并未硬抗，而是以左臂为引，右掌为随，画出一道浑圆轨迹，竟不可思议地将对方前冲之势轻轻一带！
“什么？！”黑衣刀客瞳孔骤缩。
他本是全力突进，此刻重心却被诡异牵引，脚步一滑，身形失衡，刀锋擦着萧辰肩头掠过，带起一蓬鲜血，也将脸颊划开一道深痕。
可萧辰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忍痛翻滚，右手猛地探向墙角——那里有一根支撑破屋的朽木棍！
指尖刚触到，便死死攥住，如同握住最后一线生机。
“搬拦捶！”
他低吼出声，这是昨日教给苏清雪的基础拳式变招，如今却成了反杀之机！
借着翻滚余势，他一腿蹬地，身体腾挪半尺，木棍自下而上猛砸而出，直击敌人膝弯外侧——正是八极拳中“顶心肘”转“搬拦”的实战演化！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炸响！
黑衣刀客闷哼跪倒，长刀脱手插入地面。
他怒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本该死透的废人，竟能在瘫痪状态下反制一名淬体九重杀手！
萧辰喘息如牛，胸口剧烈起伏，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下刀子。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拖着残躯猛然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木棍横压在其脖颈之上，冰冷低语：
“谁派你来的？”
黑衣刀客嘴角溢血，狞笑浮现：“赵长老……不会放过你……你这种异端……迟早……神魂俱灭……”
话未说完，头一歪，气息断绝。
显然，此人早已服毒，只为确保秘密不泄。
但就在此刻——
【叮！首杀完成！徒弟尚未修炼，返还修为×120%！】
轰！！
一股炽热洪流自丹田深处轰然爆发，如同干涸千年的大河骤然迎来江海倒灌！
原本枯竭断裂的经脉竟开始缓缓修复，一丝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流沿着奇经八脉游走，所过之处，腐朽褪去，生机萌发！
萧辰浑身颤抖，眼中精光暴涨。
武道九品……巅峰的气息，隐隐浮现！
这不是恢复，是蜕变！
哪怕没有徒弟真正练功，仅凭“收徒契约”与生死搏杀中的意志共鸣，系统竟也给予了暴击返还！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靠在残墙边，望着晨曦初露的天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赵元通……你想让我死？可你不知道，你这一刀，斩开了我的枷锁，也点燃了我的大道。”
天光微亮，薄雾弥漫。
苏家小院外，一道拄着拐杖的身影缓缓走来。
是他。
衣衫褴褛，满身血污，脸上还带着刀痕，可那双眼睛，却比朝阳更亮。
屋内，苏清雪蜷缩在床榻上，抱着昏迷的哥哥，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她昨夜整晚未眠，一边哭一边练习那个陌生武者教她的“站桩”动作，可只坚持了不到一盏茶时间，便双腿发抖，冷汗直流。
她以为自己太弱了，根本不配学那种能改变命运的功夫。
直到门被轻轻推开。
风卷着晨露吹进来，带来一丝清冽气息。
她抬头，看见那人站在门口，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座沉默的山。
“你想活吗？”萧辰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想不再被人踩在脚下？想让你哥醒过来，堂堂正正地站起来？”
苏清雪怔住，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啊……她做梦都想！
可她一个病美人，身负“绝脉”，连灵气都无法感应，修行之路早就断绝。
药铺林婆说她活不过十八，如今已十七岁零九个月。
可眼前这个人，明明自己都快死了，却还给她送来救命灵草，教她打拳……
“拜我为师。”萧辰伸出手，掌心布满老茧，却坚定无比，“我教你一门能逆天改命的功夫——太极养生桩。今日起，每日站桩一个时辰，不准停。只要你肯坚持，我就不会放弃你。”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风吹烛火摇曳。
良久，一只纤细苍白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伸出——
“师……尊。”
【叮！首徒正式入门！师徒契约绑定成功！】
【修为返还通道开启！当前返还倍率：×100%！】
无形气运涟漪自两人之间荡开，仿佛有一缕看不见的薪火，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悄然点燃。
萧辰感受到体内一股温润之力悄然滋生——那是未来属于他的暴击返还，正随着徒弟踏上修行之路而开始积蓄。
他低头看着少女，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却又藏着滔天锋芒。
“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只是苏清雪，更是我萧辰的第一个弟子。谁若再敢欺你，便是欺我！我不介意，让他们一个个……跪着来道歉。”
晨曦洒落院中，照亮了她瘦弱的身影。
她颤巍巍站起，双足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虚抱于胸前，似揽天地圆球——
第一式，开始。
而在数十里外的城主府深处，一道阴冷目光自密室中睁开。
赵元通手中捏着一枚染血的追踪符，指尖轻颤。
“他还活着？”他缓缓起身，眸光如刀，“不仅杀了我的人……还收了徒弟？呵……那就别怪我亲自出手了。”
他负手立于窗前，杀意弥漫：
“这一次，我要他生不如死，更要他亲眼看着那个徒弟……在我脚下哀嚎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