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七招定生死,狗才配叫嚣!
翌日,晨雾未散,萧家祠堂前已人声鼎沸。
全族上下齐聚广场,老少皆至,气氛却诡异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族旗猎猎,香火缭绕,看似庄严肃穆,实则暗流汹涌。
萧德海端坐高台主位,身旁立着地师张先生——一个平日里唯唯诺诺、靠看风水混饭吃的江湖术士,今日却被奉若上宾。
“诸位!”萧德海一声高喝,惊起檐下寒鸦,“昨夜祖坟异动,阴气冲天,连我梦中都见鬼影幢幢!经张先生勘测,此乃外姓血脉侵扰所致!若不及时镇压,恐招亡族之祸!”
众人哗然,目光齐刷刷投向人群边缘那座孤坟——杂草丛生,碑石斑驳,却是昨日才被人重新立起的萧辰之母墓。
“荒谬!”一声冷喝如冰锥破空。
全场骤静。
只见一袭黑袍踏雨而来,步履沉稳,仿佛踩在众人心跳之上。
苏清雪紧随其后,白衣胜雪,眸光似霜,七品武者的气息悄然铺展,如寒潮压境。
萧辰行至场中,看也不看萧德海一眼,只淡淡扫过那战战兢兢的地师:“张先生,你昨夜可去过东郊乱坟岗?”
声音不高,却让张先生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那里埋的是三年前血煞宫屠村所留的三百具尸骨,阴煞之气缠绕怨魂,还夹杂着魔修残留的‘蚀心魔息’。”萧辰缓缓逼近一步,语气如叙家常,却字字如刀,“你说我娘坟头有邪气?那你昨夜为何不敢靠近三丈之内?是不是……怕被那些真正游荡的厉鬼,认出你也曾参与掩埋尸体?”
“你胡说!”张先生尖叫出声,额头冷汗直冒,“我、我只是依术法推演……”
“推演?”萧辰冷笑,“你连《奇门遁甲》基础九星都背不全,也配谈推演?昨夜子时三刻,你带着火符去乱坟岗布阵,想借魔气反噬嫁祸于我母坟,对不对?”
这话一出,全场倒吸冷气。
连萧德海都猛地站起身,
张先生瘫软跪地,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道狂笑声炸响!
“好一张利口!可惜,在这天玄大陆,实力才是真理!”
萧烈自人群中踏步而出,一身赤红劲装,周身灵力翻涌,脚下一震,青钢岩地面竟裂开蛛网状纹路。
他跃上擂台,衣袍鼓荡如焰,赫然是炼气二重的修为,远超同龄天才!
他居高临下盯着萧辰,眼神如看蝼蚁:“既然你说自己是嫡系血脉,那就别玩这些嘴皮子把戏!来生死擂台!七招之内,若你能让我双脚离地、身形晃动,我萧烈当场认输,终生不再提族权之争!”
四周顿时沸腾。
生死擂台,历来只用于决斗生死,一旦登台,死伤不论!
而规则更是残酷——七招定胜负,乃是对弱者最大的羞辱。
萧辰却只是轻轻抬头,目光平静得可怕。
“我不稀罕你的低头。”他淡淡道,“但若你输了,我要你跪着,把当年夺走的地契送到我娘坟前,再磕三个响头,朗声说一句:‘我不配做萧家人’。”
全场哗然!
萧烈怒极反笑,双目赤红:“十招!我不只要你趴着下台,还要把你娘的骨头挖出来,当众焚成灰烬!”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体内灵力轰然爆发!
淡红色火纹自皮肤浮现,宛如活蛇游走,竟是青阳宗外传功法《炎阳诀》的小成之象!
此功以刚猛炽烈著称,寻常武者沾之即焚,肉身难存。
“凡体肉胎,也敢与灵修争锋?”萧烈狞笑,抬手便是全力一击——
一道赤焰掌印撕裂空气,裹挟高温怒浪,直轰萧辰面门!
掌风所过,地面焦黑龟裂,热浪逼得前排族人连连后退。
这是真正的灵力攻击,远非淬体境武夫可比!
所有人都以为萧辰会闪避,甚至有人已闭眼不忍再看。
然而——
他依旧站在原地,黑袍微扬,眼神未变,仿佛那足以焚金熔石的一击,不过是拂面微风。
火焰掌印呼啸而至,距离他鼻尖不过寸许……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右脚,终于轻轻移动了半寸。
第11章 七招定生死,狗才配叫嚣!
(续)
火焰掌印撕裂空气,如一头咆哮的赤焰猛兽直扑面门,热浪翻滚,连苏清雪的长发都被灼得微卷。
她心头一紧,指尖已凝聚七品劲力,只待师尊稍有不测,便不顾一切出手。
萧辰依旧未动。
黑袍猎猎,眸光如古井无波。
就在那赤焰掌印距离他鼻尖仅差寸许、众人几乎能听见皮肤焦糊之声时,他的右脚终于轻轻一移,踏出半步,身形如烟似雾,八卦游身步悄然流转,整个人仿佛化作风中柳絮,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火焰掌印擦肩而过,狠狠砸在身后青石地面上,炸出一个焦黑深坑,碎石四溅,热浪冲天。
“第一招。”
萧辰声音平静,像是在点菜,又像是在读秒。
全场死寂。
炼气二重的灵力一击,足以将寻常武者焚为焦炭,可他竟以一步之差,毫发无损,甚至还顺势引化余劲,将火焰导入地面,化解冲击。
这不是闪避,是掌控!
是以凡体之身,御灵力之威!
萧烈瞳孔骤缩,脸上狞笑僵住。
他不信邪,怒吼一声:“区区武夫,也敢装神弄鬼!”话音未落,双掌齐出,烈焰翻腾,十指成爪,裹挟着《炎阳诀》的暴烈劲气,如火龙扑食,连环拍向萧辰胸腹!
第二招!
掌风呼啸,空气扭曲,灵力波动震得围观族人连连后退。
萧辰却只是沉腰坐胯,气沉丹田,右臂缓缓抬起,一式“懒扎衣”徐徐展开——
这是太极中最基础的起手式,也是国术中“守中带攻”的至理。
但当他的手臂划出那一道圆弧时,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砰!砰!砰!砰!
四掌相撞,爆响如雷!
令人骇然的是,萧辰竟以纯肉体劲力,硬接萧烈四记灵力重击!
每一下碰撞,都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劲风气浪,地面砖石寸寸龟裂!
而他身形纹丝未动,脚下如生根入地,呼吸平稳,眼神冷峻如刀。
反观萧烈,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体内灵力竟被一股诡异的“缠丝劲”层层绞杀,运转滞涩,如同陷入泥沼!
“不可能!”他嘶吼,“你不过是淬体境的废物,怎么可能……抗住我的灵力?!”
“废物?”萧辰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全场喧哗,“你说错了。我不是废物,我只是……没用灵气。”
第三招至!
萧烈彻底疯狂,右手一翻,一柄赤红短刃凭空浮现——竟是低阶灵器“赤焰匕”!
匕首出鞘,火光迸射,直刺萧辰咽喉!
这一刺快若雷霆,角度刁钻,灵器锋芒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鸣!
生死一线!
苏清雪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出手,却见师尊目光微动,嘴角竟勾起一丝冷笑。
左手如鹰爪疾探,精准擒住萧烈持匕手腕,一记“采劲”猛然发力——
咔嚓!
腕骨脱臼,匕首脱手坠落!
未等萧烈痛呼,萧辰右肘如铁锤般自上而下,一记“顶心肘”轰然砸落!
“啊——!”萧烈惨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紧接着,萧辰欺身而上,左足前踏,右拳如龙出渊,一式“崩拳”自下而上,轰击其胸膛!
形意拳·崩拳——拳出如箭,破甲穿心!
萧烈如断线纸鸢,倒飞三丈,重重砸在祠堂石阶上,口中喷出一口混杂内脏碎块的血雾,整个人蜷缩抽搐,五脏震荡,灵力溃散,再也站不起身。
全场鸦雀无声。
风吹过广场,只余焦土气息与血腥味弥漫。
萧辰缓缓踱步上前,黑袍染尘,却气势如山岳压顶。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满脸惊恐与不甘的萧烈,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
“还有四招。”
四个字,如丧钟敲响。
萧烈颤抖着,想要运转灵力,却发现经脉如被万千钢针穿刺,根本提不起一丝力量。
他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一个被逐出宗门、修炼“凡人武技”的废柴,竟以纯粹肉身之力,三招之内,将炼气二重的天才打得濒临垂死?
这违背常理!这颠覆认知!
“够了!”一声怒喝炸响!
萧德海猛地从高台起身,脸色铁青,袖中双手紧握,指甲掐入掌心。
他指着萧辰,声音颤抖:“此战无效!你未动用灵气,不合规矩!生死擂台,乃灵修对决,岂容凡体乱来?!”
萧辰缓缓转身,目光如电,直刺萧德海。
“规矩?”他冷笑,“你们昨日一句‘祖坟有邪’,就能毁我母碑、夺我祖产,那也是规矩?我娘含冤而死,尸骨未寒,你们一句话就想把她扫进乱坟岗——那是不是也叫规矩?”
他步步逼近,声如惊雷:“今日,我不讲规矩。我只问一句——”
“你现在,跪,还,是,不,跪?”
一字一顿,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萧烈浑身颤抖,眼中怒火与恐惧交织。
他想骂,想反抗,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最终,在无数目光注视下,他咬牙切齿,颤抖着双手,艰难地爬向一旁供桌,取回那份属于萧辰母亲的祖宅地契。
他捧着地契,像捧着烧红的烙铁,一步步爬向萧辰母亲的墓碑。
风起,草动,香火残烬飘飞。
他在坟前停下,双膝重重跪地,额头触地,声音沙哑而屈辱:
“我不配……做萧家人。”
全场寂静无声。
有人低头,有人不忍直视,有人眼中燃起敬畏之火。
萧婉儿站在人群角落,望着那个黑袍身影,眼中泪光闪烁。
她忽然明白,有些人,哪怕被踩进泥里,也能踩着敌人的脊梁,一步步登上巅峰。
萧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萧德海脸上。
“记住今天。”他淡淡道,“这只是开始。”
萧家祖坟深处,阴风阵阵。
一道黑影悄然潜入赵元通密室,跪伏在地,双手奉上一枚染血的玉符——玉符残缺,边缘锋利,隐约刻着古老龙纹,正是从祖坟地底挖出的“龙脉镇石”碎片。
烛火摇曳,映照出赵元通阴鸷的脸。
他接过玉符,指尖摩挲,眼中闪过贪婪与忌惮:“果然是‘地脉共鸣体’……能在凡体之躯引发龙脉共振,借地气淬体……这小子,竟能以国术之道,暗合天地龙气!”
他喃喃自语:“若让他继续成长,等我突破金丹之时,必成心腹大患!”
“传令下去……三日后,动手。”
黑影领命而去,密室重归黑暗。
唯有那枚染血玉符,在幽光中泛着不祥的红。
——而此刻,谁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