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没骗我?”贺令闻暗自窃喜,不枉费她演了一出好戏。
褚澜璟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朕骗你作甚。”
贺令闻捂住被敲的地方,“太惊喜了,我想多确定一下嘛。皇上放心,我会注意分寸,不会打扰到皇上的。我来了皇上不想见,可以直接让我离开,我知道皇上忙,不会让皇上为难的。”
贺令闻的一番话让褚澜璟心疼不已,看着爱闹的姑娘,却比其他人都懂事,落在别的嫔妃身上,肯定是得寸进尺,趁机多要点好处,她却处处为他着想。
“穗穗来朕会很高兴。”
贺令闻直白的回道:“能和皇上在一起我更开心。”
褚澜璟笑了笑没回了,这时去御膳房提午膳地两人回来了,见到褚澜璟,二人惊慌失措的放下食盒请安。
褚澜璟叫起后,贺令闻拉着褚澜璟往屋内走,献宝似地说道:“皇上来得正合适,今天中午吃个热闹的,皇上不来,我一个人吃着还少几分乐趣。”
褚澜璟无奈的跟上贺令闻的步伐,他要看看到底吃的什么东西能用热闹来形容。
进到屋内,贺令闻先让褚澜璟坐下,紧接着让田筹把小炉子拿到桌上,往炉子里放了三块已经点燃的炭,随即一口砂锅放在炉子上。
巧夏打开第一个食盒,端出顶层的一个大汤碗,把浓汤倒入砂锅中,又往锅中倒入一些清水,最后拿出架子上一个小罐子交给贺令闻。
“皇上,能吃辣椒吗?”贺令闻没立即往里倒,而是先问褚澜璟。
褚澜璟闻出了罐子里的辛辣味道,有点刺鼻,但很好闻,点头道:“不是很辣朕能吃。”
“好。”能吃辣就好办了,这个年代没有鸳鸯锅,火锅不吃辣有什么意思。
贺令闻放了一半的自制火锅底料进砂锅中,遇到热水,火锅底料化开,屋内开始弥漫着香辣味。
前世贺令闻先是专业的原因,不能随便吃东西,后面当了一年多的灵魂,天天看着别人吃东西,也不能吃。
重活一世,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她要尽情的享受美食,把前世没吃的全补回来。
火锅,便是她前世最爱的食物之一,穿来为了熬制火锅底料,她尝试了无数次,终于是复刻出来了。
这一小罐火锅底料,还是她前日用小炉子做出来的,原材料是在御膳房和太医院两个地方才凑齐。
为了不被外面闻到味道,她不得不在耳房内熬制。
想到此,贺令闻恨不得马上能有个小厨房。
炉子上煮着火锅底料,巧夏将食盒里的菜一一拿出来,有芋头、豆腐、土豆片、笋片、粉条、饺子、猪肉片、鱼肉片和鱼丸、牛肉片和牛肉丸、鲜虾和虾丸,以及一篮子的当季蔬菜。
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因为贺令闻原本是打算和巧夏巧芫一起吃的,特意向御膳房多要了些菜,现在皇上来了,两人也足够了不用再去御膳房拿菜了。
看着一桌子的生食,褚澜璟疑惑不解,但没有开口问,冷静地看着贺令闻忙前忙后。
菜全部摆好了,贺令闻亲自动手调了两碗蘸料,放了一碗在褚澜璟面前,交代道:“皇上,蘸料的味道不合适和我说,我帮你重新调。”
“好。”
随着砂锅里的浓汤翻滚,空气中的香味更甚了,褚澜璟由疑惑变成了期待。
准备工作一切就绪,高贤试完毒,贺令闻开口让他退出去,高贤看褚澜璟没有反对,带着屋内伺候的人全部退到了屋外。
屋内只剩下贺令闻和褚澜璟两人了。
贺令闻用勺子舀了两勺原汤在调料碗中,接着用单独的筷子把每样菜都夹了一些放入砂锅内。
等待期间,贺令闻说道:“皇上,这样吃可好吃了,尤其是在冬天,边吃边煮,不用担心菜冷了,想吃多久吃多久,吃完身上暖洋洋的。”
这样的吃法不是没有,褚澜璟在行军途中见过差不多的,但那是条件不够,把打到的猎物稍微处理一下和食材一起放入锅中煮熟,只为填饱肚子,味道一言难尽。
平日里有厨房,谁愿意边煮边吃。
“穗穗经常如此吃?这些调料是穗穗自己想出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冬天吃得多,夏天吃得少些,在家时娘亲说女孩子这样吃不雅观,让我少吃,但我不听。人生在世,吃喝玩乐,吃在首,吃开心最重要,管那多么作甚,条条框框给自己设置太多,最后是庸人自扰。”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说她不听母亲的话,还说她母亲是庸人自扰,褚澜璟嘴角微微抽搐,“不听母亲的话你还有理了?记住这样的话在外不能说,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你担不起。”
贺令闻给了褚澜璟一个‘你看我傻不傻’的眼神,然后不满道:“皇上太看不起我了,我没当皇上是外人,对皇上才想到什么说什么的,难道皇上要把我们之间说的话广而告之?或是希望我在皇上面前也小心翼翼?”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褚澜璟顿感一股气憋在胸口,发也不是,不发也是不?
这时,锅里的肉片类已经熟了,贺令闻夹起一块放入褚澜璟碗中,”皇上,快尝尝,趁热吃才好吃呢。“
贺令闻眨巴着双眼,催促褚澜璟快吃。
在贺令闻期盼的眼神下,褚澜璟心中的气生不起来了,夹起肉片放入口中,麻辣鲜香立刻在口中弥漫开来,瞬间味蕾大开。
“皇上,好吃吗?”
“好吃。”吃过白水煮,第一次吃香辣味的,褚澜璟无法昧着良心说不好吃。
而且不知锅里放了什么东西,味道越煮越香。
贺令闻又给他夹了几丸子和素菜,“皇上,汤锅就要自己动手煮才好吃,让别人帮忙会少了很多乐趣,皇上,我不管你了,我要开始自己吃了。”
说完,贺令闻大快朵颐起来。
其实贺令闻开始是想直接说‘火锅’的,但仔细一想,她能穿来,意味着或许会有其他人穿来,现代名词有可能会暴露了她的身份,一同来的人是敌是友不定,还是谨慎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