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宁回到VIP病房,自顾自地琢磨起新手机。
狗里狗气喊她“老婆”“夫人”的贺宴凌,人格好像从讨打型变异成讨好型。
她懒得费心探究他的变化,只要狗东西不凑上来找事就行。
毕竟,她和现在的贺宴凌,不熟。
贺宴凌什么时候离开病房,孟楚宁也没注意。
穿到七年后,她对手机里的新鲜玩意更感兴趣。
孟楚宁重新熟悉自己的账号,狂刷各种推荐内容,了解当下的流行喜好。
手机似乎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懂人心。
像极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的口味。
不断刷新,就能看到各种漂亮腹肌、胸肌、背阔肌、肱二头肌、缝匠肌、腓肠肌、股四头肌……
真是肌肌复肌肌,木兰当户刷手机。
评论区里看网友,嘶哈口水一地流。
瞧瞧这盛世,动动手指,东边来了个男菩萨,西边又来了个男菩萨。
不仅多才还多艺,扭腰,扫腿,扯领,撩衣,还上闪闪的腰链、胸链、背链、身体链……
看得人心黄黄,眼睛亮亮,口水咽咽,狂戳红心……好看,爱看,多来点!!!
搁以前,哪有这条件?
她现在是伤患,养伤的同时,也得养眼。
刷着各路慷慨的男菩萨,孟楚宁不知不觉地进入梦乡。
……
…
光色暧昧的房间。
酒气浮动,热意弥漫。
喘着重气,满脸绯红的男人。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显得昳丽的五官色气十足。
因为燥热扯开大领的衬衫,露出分明的锁骨和喉结。
他难忍浑身蠢动的欲念,想要冷静,跌跌撞撞地往浴室去。
男人的手,刚碰上浴室的门,身后就传来蛮力。
女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熟练地反扣他的胳膊。
将他拽到床边,直接推倒。
男人仰躺着,想要起身,又被用力推倒。
女人跪在他身旁,不由分说地扯他身上碍事的衣服。
她的手按上薄而匀称的胸肌,摸向微微紧绷又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
再往下,紧窄的腰身,光影交错中,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男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表情渐渐失控。
他抬起滚烫的手,按住女人胡乱摸索的手,咬牙切齿地发出低吼。
“孟楚宁,是我,你看清楚了吗!”
醉眼朦胧的女人,努力地抬起眼皮,不高兴地瞪着阻止她摸索的男人。
“狗东西,话真多!”
她甩开他的手,不耐烦地俯身,教训似的堵住男人的嘴,啃咬他的唇。
“孟楚宁!”
男人双手推开女人的脸颊,试图阻止她乱来,他一脸快疯的表情。
“你清醒点,离我远点……”
男人一用力,喘得更厉害,脸色更红了。
“我偏不!我就要!”
女人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按在床上,随即跨坐到他身上,全力压制,蛮横又霸道。
“再不乖,哼,揍你!”
对上女人醉醺醺的眼睛,男人顿了顿,喉咙上下滑动。
无理可讲,又打不过,不如加入。
“叫我名字,我就听你的。”
男人放弃挣扎,讨价还价,确认自己的存在。
“贺、宴、凌。”
女人抚摸他的脸颊,醉眼没了反骨的锋芒,只有对下酒菜的垂涎。
“嗯,是我。”
男人低低地应了声,似乎满意了。
他抬起手,勾住她的后颈,拉近两人的距离。
女人被取悦,没了阻力,吻下去,柔软的,灼热的,可口的。
她的菜,下酒菜。
津津有味,越吃越带劲。
……
…
孟楚宁缩着双腿,扣着脚趾,揪着被子,醒过来。
睡前刷了太多男菩萨,梦里的男菩萨却有着贺宴凌的模样。
她又做了之前的梦,更加详细,像在告诉她,糯糯是怎么来的。
醉酒,强扭了瓜,腌成下酒菜。
一吃一个不吱声。
……
孟楚宁睁开眼睛,就看到沙发上的贺宴凌,白衬衫黑西裤,松弛又端肃。
他双腿交叠,翘起大长腿,手持平板,长指划拉,时有停顿,目光专注。
灯光落在他头顶,垂顺细碎的刘海,形成的阴影,覆落在他眉眼和鼻端。
光影错落,有深有浅,有明有暗,轮廓氤氲,如水墨画。
沉浸工作中的贺宴凌,锋芒收敛,静水流深,不可探测。
孟楚宁一时竟看得出神,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认识的少年贺宴凌,身上有股人菜瘾大不管不顾的厌世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随时随地都能稳住的掌控感,举手投足间可见的自信和笃定。
青年贺宴凌,大概不会再幼稚神经得有事没事找她打一架吧?
好歹是霸总,不是恶霸。
孟楚宁莫名地生出一丝怅然,还有难以言喻的落寞。
死对头没有被她打服,却一夜之间变得成熟,倒显得“逆生长”的她幼稚。
她回过神,目光落在他两片微抿的嘴唇上,不自觉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脑海浮现梦中的情景,女人借着酒劲,撕扯,啃咬,吸吮,只管放火……
孟楚宁的脸颊,倏然发热,眼神闪烁。
目光落在他挽到手肘的袖子,露出小胳膊,浮现的青筋,梦里撑在她身侧……
她的脸颊,更热了。
“啪!”
“啪!”
双手拍了拍脸颊,手动冷静。
贺宴凌听到声响,一抬眼,就撞上她游移不定的视线。
他随手放下平板,忙不迭地来到她面前。
“你醒了,睡了这么久,饿了吧?”
见她要起身,他一边示意她别动,一边摇起床,让她自然地背靠枕头坐起身。
“来,你先坐好,我给你弄吃的。”
“这里有天麻红枣炖鸡汤,可以缓解脑震荡后的头昏乏力,补充精气。”
贺宴凌自顾自地忙活,安置跨床桌,打开保温盒,鲜甜的香气瞬间溢出。
“还有鲜果切盘、蔬菜沙拉、鸡蛋羹、小米粥……”
不管孟楚宁的反应,他又把其他吃的都安排起来。
……
孟楚宁不大适应如此善解人意还贤惠体贴的贺宴凌,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
怀疑他被夺舍了。
“宁宁,看看,想吃什么?”
贺宴凌亲切地唤她“宁宁”,凌厉的眉眼,染上柔软的光色,看她的眼神都深情起来。
“这些都不喜欢的话,我让人送点别的过来,好不好?”
孟楚宁打了个激灵,过于殷勤的贺宴凌,让她心里直发毛。
之前见她醒来,就硬气甩她两次离婚协议的人……去哪了?
“这些……够够了。”
饥肠辘辘的肚子,提醒了她,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她竟然睡了大半天。
贺宴凌什么时候回病房的?
就这么坐在一旁,闷不吭声地看着她……做春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