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蒙地睁开眼,对上苏晚晴探究的目光,眼神里全是“茫然”和“醉意”。
“到了?”
他声音沙哑,仿佛刚才那些石破天惊的呓语,真的只是醉梦中的胡话。
苏晚晴看着他这副“无辜”的样子,一口气全堵在胸口。
沈砚辰暗中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片“纯良”的醉态。
“还没到。”苏晚晴咬着牙,挤出三个字,重新启动车子。
只是这一次,车厢内的空气,彻底变了味道。
接下来的路程,苏晚晴开得格外平稳,生怕一点颠簸就会打破车里的平静。
车子终于缓缓驶入传说中的顶级别墅——铂悦府。
连路灯的光晕都透着矜贵,将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植物投射出艺术品般的影子。
苏晚晴无暇欣赏,按照陈特助发来的精准定位,找到了那栋宛如现代艺术馆般的独栋别墅。
熄火,停车。
她看着副驾上似乎再次沉入睡眠的沈砚辰,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叫醒他?
对着这张哪怕在醉梦中也无损英俊的脸,她竟有点下不去手。
不叫醒?
难道陪他在车里坐到地老天荒?
最终,打工人强大的责任心占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打开副驾门,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总,您家到了。”
没有反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俯身。
一手解开他的安全带,一手试图去拉他的手臂,想把他扶出来。
这个动作让她几乎半趴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热和坚实的肌肉线条。
沈砚辰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咕哝,缓缓睁开了眼。
他眼神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焦距落在近在咫尺的苏晚晴脸上。
“这是……哪儿?”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直接拂过她的面颊。
苏晚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撤开一点距离,声音都绷紧了:
“您、您家。能自己走吗?”
沈砚辰“唔”了一声,试着动了一下,却是一个踉跄,大半个体重再次不由分说地压向苏晚晴。
她猝不及防,被他带着撞向车门,后背抵上冰凉的车窗,身前却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
“抱歉……”他低声道。
他的手臂似乎无意识地环过苏晚晴的腰,支撑着自己,也把她圈在了一个更小的空间里。
苏晚晴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
她能闻到沈砚辰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酒意和一丝属于男性的荷尔蒙味道。
“沈总,您家……怎么进去?”
苏晚晴声音发颤,试图转移注意力,也提醒他保持距离。
沈砚辰似乎费力地辨认了一下环境,含糊地说:
“门口……刷脸……”
他的嘴唇几乎蹭到了苏晚晴的耳廓。
苏晚晴耳朵瞬间红透,架着他踉踉跄跄地走向那扇气派的入户门。
“沈总,门到了,需要您……看一下。”
她气喘吁吁,感觉自己快被这男人压垮了,汗水浸湿了后背。
沈砚辰“嗯”了一声,勉强抬起头,迷蒙的目光投向门禁摄像头。
蓝光温柔扫过,门无声滑开。
屋内的感应灯光随之层层亮起,照亮了一个极致简约、空旷得有些冰冷的挑空空间。
苏晚晴哪有心欣赏这传说中的“亿级豪宅”,她只觉得自己的腰和肩膀快要罢工了。
“沈总,您房间在哪儿?”她喘着粗气问。
“二楼……”他含糊地指向那座旋转楼梯。
苏晚晴眼前一黑。
扛着这么个高大沉重的男人爬旋转楼梯?
不如直接给她叫救护车!
就在她绝望之际,身上的人动了动。
他迷迷糊糊地指了指旁边一扇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暗门,“……可以坐电梯。”
苏晚晴:“……”
有电梯不早说?!
电梯平稳无声地上升至二楼。
卧室门推开,一股清冽的、与沈砚辰身上如出一辙的冷香扑面而来……
房间大得惊人,是冷硬的黑白灰现代风,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却更衬得室内空旷寂寥。
除了中央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深灰色大床,几乎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她几乎是半摔半放地把他挪到床沿,让他躺下。
刚想直起酸痛的腰喘口气,床上的人又不适地动了动,眉头紧蹙,声音干涩:
“水……好渴……”
苏晚晴认命地转身,在靠墙的边几上找到水壶和杯子。
倒水的间隙,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等她端着水杯回到床边,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差点失手把杯子砸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沈砚辰竟然已经把衬衫扣子扯开了!
布料凌乱地散向两边,清晰露出了从锁骨一路向下、紧实分明的胸膛和块垒清晰的腹肌。
灯光下,那片肌肤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看起来是“无意”的春光乍泄。
但实际分明是蓄谋已久的“美男计”现场!
沈砚辰虽然闭着眼,内心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苏晚晴,看这边!
不是喜欢摸吗?
不是夸手感好吗?
现在给你看个够!
他清晰地记得那一晚,她醉眼迷离,指尖像带着电流,在他腹肌上又戳又画,嘴里还含糊地嘟囔:
“这里……好看……喜欢……”
那触感和直白的赞叹,像烙印一样烫在他记忆里。
所以,他今天就是故意的!
清醒状态下的苏晚晴,面对这片她曾“爱不释手”的“风景”,还能不能保持那副拒人千里的姿态?
苏晚晴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钩子牢牢钩住,大脑疯狂拉响警报:
非礼勿视!
闭眼!转身!
然而,她的视线却像生了根,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清晰地发出“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这男人……
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
“沈砚辰!你干什么!”她猛地回神,脸颊爆红,手忙脚乱地扑过去。
一手慌乱地捂向自己的眼睛,尽管指缝留得有点大。
另一只手徒劳地想去把他敞开的衣襟拢上,“不许脱衣服!穿上!”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片温热的肌肤,紧实,富有弹性,带着惊人的热度。
那触感让苏晚晴像被电击般猛地缩回手,整条手臂都酥麻了一下。
沈砚辰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嘴里含糊嘟囔:
“热……难受……”
甚至还“无意识”地想把裤子往下再拽拽。
……
一番鸡飞狗跳、心跳过速的折腾后,苏晚晴终于用被子把他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
沈砚辰也似乎“耗尽力气”,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安稳。
“美男计”表面宣告失败。
对方太怂,没敢上手摸,但效果似乎……拔群?
苏晚晴站在床边,看着被裹成蚕宝宝、仿佛睡得很香的男人,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坐回自己车里,关上车门,苏晚晴才敢真正松懈下来。
她趴在方向盘上,脸颊滚烫,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刚才房间里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凌乱的衬衫,紧实的腹肌,温热的触感,还有他“无辜”又“难耐”的神情……
真是……有伤风化!
太不知羞耻了!
但是……
也确实……
养眼得过分。
她低声啐了自己一口,用力甩头,试图把那些羞耻的画面从脑子里清除出去。
发动车子,迅速驶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