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爸,也不用这么急,我也才高二呢,到时候先进来卡塞尔再说。”
上杉结衣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
上杉越看着女儿埋头吃面的样子,眼神复杂。
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她的红发。
“既然是你的选择,爸爸都支持。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吧,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我先去找人查查关于绘梨衣的事。”
说完,他转过身,从拉面车底下摸出一个老式翻盖手机。
开机,拨号。
电话接通,他对着话筒,声音威严:
“喂,阿贺,是我,上杉越。”
短暂的停顿,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要所有上三家家主的详细信息。越详细越好。”
他没有给对方询问或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
紧接着,他熟练地按下另一个跨国长途号码。等待音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
“喂,昂热吗?”
他的日语切换成流利而带着些许口音的英语。
“是我。老子没死,你跪下,我有点事求你。”
“关于……蛇岐八家的”
东京某处奢华的宅邸内。
犬山贺握着传来忙音的电话听筒,僵在原地。
“家主?您怎么了?”一旁的犬山家子弟担忧地问。
犬山贺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放下听筒,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那一位不是在卖拉面,不在意家族的事了吗,他想干什么?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校长室。
希尔伯特·让·昂热放下手中的古董钢笔,听着电话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他优雅地靠向椅背,指尖轻轻敲打着红木桌面。
“上杉越……”他低声自语。
他按下内部通讯键:“诺玛,取消我接下来两个小时的行程。另外,调出所有关于日本蛇岐八家的绝密档案。”
“是的,校长。”
路边摊前,上杉越平静地收起手机,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两个普通的订餐电话。
他回头,看着刚刚放下碗、一脸满足擦着嘴的女儿,又变回了那个慈祥的拉面老爹。
“味道怎么样?”
“老爸的手艺当然是最棒的!”
晚上,刚刚从女仆咖啡馆下班的路明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今天店里搞什么“Sakura酱限定握手会”,折腾到快末班车时间才结束。
他连那身女仆装都没来得及换下,只在外面草草套了件宽大的外套,扣上帽子,就匆匆冲出了店门,一心只想赶上最后一班回家的地铁。
为了抄近路,他拐进了一条远离主干道的小巷。
巷子深处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投来一点暧昧的光晕。
地上一堆垃圾,意林不是说日本人不会乱扔吗,骗老子。
他又想起自己询问后厨洗碗的同事,是不是盘子要洗七遍。
同事很礼貌说不是,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神经病。
越往里走,空气中就有一股血腥味。
路明非的脚步慢了下来,衰仔的直觉让他后颈发凉。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耳朵捕捉到了前方拐角处传来的打斗声。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卧槽啊, 黑帮火拼!
几具穿着黑色西装的尸体横陈在地,鲜血在肮脏的地面上蜿蜒流淌。
另一边,则是几个打扮更加狂野、身上纹着狰狞刺青的男人,他们手持砍刀或手枪,正在围攻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身形矫健,动作狠辣,出手即是杀招。
但她此刻明显处于下风,左肩一片血肉模糊,动作也因失血而略显迟滞,只是凭借着一股狠劲在苦苦支撑。
他下意识就缩回头,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只是个想回家睡觉的衰仔牛郎兼女仆啊!
这种好莱坞B级片现场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再说了,黑帮什么,死不死关他屁事。
他提起裙子就溜,没想到后面冲出一群黑帮成员,看到他挥刀就砍。
他提起裙子,踮起脚尖就想溜。
刚转身,巷子另一头就冲出来几个同样纹身、手持利刃的黑帮成员,正好堵住了他的退路。
“等等,各位大哥,我只是路过的女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路明非立刻举起双手,用苦练已久的超萌萝莉音求饶,希望能萌混过关。
那几个帮派分子相互看了一眼,眼神凶狠:“算你倒霉,看到就不能留!”说罢,明晃晃的砍刀直接朝着路明非迎面劈来!
路明非心里叫苦不迭,眼看明晃晃的砍刀迎面劈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侧身,刀锋擦着他身体掠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左手如毒蛇出洞,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往下一折!
“咔嚓!”
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在巷子里格外刺耳。
路明非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都没怎么用力,只是下意识用了结衣逼他练了无数遍的擒拿技巧,这人的骨头怎么跟脆皮似的?
“八嘎!杀了她!”其他黑帮成员见状,怒吼着一起扑了上来。
路明非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动了起来。
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次看似惊险的避让都恰到好处。
一个混混挥刀直刺,路明非不退反进,矮身切入对方怀中,手肘如同铁锤般狠狠撞在对方心窝。
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砰!”
枪响了!路明非头皮发麻,几乎是凭着直觉猛地向旁边一滚。
子弹擦着他刚才站立的地面溅起火星。
他顺手抄起地上的板砖,看也不看就朝枪响的方向甩了过去!
“啊!”
板砖精准地砸到了枪手的头,那人惨叫着倒地。
路明非喘着粗气,劳资招谁惹谁,劳资不能死,好不容易找到了女朋友,好不容易摆脱衰仔的身份,我还没艹到结衣。
这群该死的宰渣。
剩下的黑帮成员被他这狠辣的手段吓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路明非喘着粗气,心脏狂跳,握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钢管的手微微发抖。
他像疯狗一样看着剩下的小混混,抡起钢管就冲了上去......
劳资要杀到血流成河.....
不远处,捂着伤口勉强支撑的矢吹樱,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突然爆发的“女仆”。
那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几乎抡出了音爆!
而且专门朝着人的四肢关节招呼,一棍子下去就是骨裂声。
这分明是冲着把人打成终身残废去的!
这家伙……是在削人棍吗?
路明非终于清醒过来,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呻吟或不动弹的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的,他好像……下手太重了?不会闹出人命吧?
就在这时,巷子更深处的阴影里,几个扭曲的身影缓缓爬了出来。
它们的四肢爬行,长着鳞片和骨刺,瞳孔是爬行类动物般的竖瞳。
“呔,何方妖孽。”
路明非脑子里“嗡”的一声。
尼玛,怎么还有异形啊
它们的目标似乎是那个受伤的女人,但也毫不犹豫地将路明非纳入了攻击范围。
一只死侍如同蜥蜴般迅猛地扑向路明非。
路明非下意识地摆出了八极拳的起手式,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动了起来。
顶心肘!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死侍倒飞出去砸在墙上。
路明非看着自己的手肘,又看了看墙角,喃喃自语。
“卧槽,李师傅教的……真的是杀人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