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碗豚骨面,越师傅。"
路明非穿着沾了零星血迹的女仆装,把砍刀往拉面摊的桌面上"哐当"一扔,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
妈的,女仆咖啡厅上着班呢,突然被一个电话叫去砍人。
不愧是黑道,太黑了,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
他只好穿着这身行头,把砍刀塞进装着猫咪饭团和兔耳发箍的礼品袋里就冲出了门。
还好,他裙子里现在塞着一沓厚厚的日元——刚端了个不交保护费还砍了执行局兄弟的赌场。
他们砍回去,把老板手剁了,拿钱,上交主家份子,剩下的兄弟们当场就分了。
砍了几回人,路明非现在下手已经毫不手软。
每天遇到的都是烂人,带着一群烂仔去砍另一群烂仔。
他想起上周那对借了高利贷的父女,当时看他们可怜还想帮忙说情,还借给他们钱。
结果父亲是个酗酒吸毒的黑帮分子。
女儿更是个逆天——当妓女搞仙人跳,还霸凌同学逼人家拍裸照。
两人借了一百多万日元去赌博不还,拖了半年要被剁手指。
第一次路明非心软放过了他们,后来才知道救了两个烂人,还被骗了六十万日元。
第二次碰到,路明非亲自剁了他们的手。
当了几天黑道,他算是见识了日本社会的黑暗面。
相比之下,婶婶的欺压和同学的看不起算个屁。
果然小日子要完。
他决定为了心理健康还是少接这种任务,专心去砍死侍和猛鬼众算了。
晚上得抱着结衣,把脸埋进欧派里好好睡一觉,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系着头巾的上杉越从面汤蒸腾的雾气后抬起头。
目光在那把还带着新鲜血迹的砍刀上停留了几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警惕地看向路明非,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呼,路小子,是你啊。"
他松了口气,"你不是牛郎吗?穿身女仆装干嘛?差点没认出来。"
路明非以前上完班也会来这里嗦碗面,大半月下来也和这位拉面师傅混熟了。
"Sorry, sorry啊,越师傅,职业习惯,扔顺手了。"
路明非讪笑着抽出纸巾把砍刀上的血擦干净,塞回裙子里。
"哈哈哈,假的,别当真,cosplay道具。"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越师傅只知道路明非是个被骗来东京当牛郎的可怜孩子,年纪轻轻就要出卖肉体和灵魂。
路明非也只觉得上杉越是个普普通通的拉面老板——没事偷看女大学生大腿,和很多居酒屋老板娘有不正当关系的老淫棍。
"唉,别提了,生活所迫,身兼数职呗。
"路明非瘫在椅子上,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
他开始满嘴跑火车:"家暴的爸,重病的妈,吸血鬼婶婶还有废物叔叔,得绝症的女朋友......"
“他们的生计都扛在我一个人身上。”
emmm,不小心说顺口了,这是他在洗脚城学会的话术。
那里的小姐姐总能编出各种离奇悲惨的身世,高天原的富婆们也吃这一套。
配合他楚楚可怜的表情,会让富婆觉得他不是自愿下海,而是被迫卖身的良家妇男。
特别是听到还有个得绝症的女朋友,那群富婆好像更兴奋了,想用金钱让他堕落,用权力让他屈服。
想用钢丝球狠狠的蹂躏他这朵纯洁的樱花。
伟大的神眷之樱花怎么可能屈服?
他一直若即若离,让富婆姐姐们觉得快要拿下他的时候抽身而退。
私密马赛,我早就是结衣的狗了。
"牛郎是晚上的活儿,白天还得在女仆店打工。刚下班就......呃,做了个兼职。"
上杉越咂咂嘴:"小路啊,千万别走到犯罪的道路上。缺钱,找叔,叔帮你。黑道这玩意陷进去就不好了。"
"没有没有,放心吧越师傅。"路明非连忙挥手解释。
上杉越端了碗面过来,还给这苦命的孩子加了块叉烧。
他点了根烟,语气深沉:"刀上的血腥味我闻得出来。我以前也是混黑的,现在金盆洗手了。"
路明非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突然被身后的人揪住了耳朵。
"就是你踏马到处说我得绝症了?"
上杉结衣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手揪着他的耳朵。
她刚过来就听见了路明非在这胡说八道。
"疼疼疼!老婆大人饶命!我这不是随口编的嘛!"
路明非疼得龇牙咧嘴。
上杉越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这刁毛叫自己女儿老婆?还是个牛郎?
难道自己美丽可爱、纯洁善良、天真无邪的女儿被骗了?
"duang!!!!!"
一声闷响,一把厚重的切面菜刀带着凛冽的寒光,深深地剁进了路明非面前的木质桌面上。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离他的手指只有寸许距离。
上杉越怒目圆睁,声音宛如吃人的恶鬼:"小、子。你,刚才,叫我女儿什么?"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我去,碰上岳父了!还被岳父知道了自己当牛郎、伪娘女仆和黑社会!
上杉结衣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她松开揪耳朵的手,自然地挽住路明非僵硬的胳膊。
对着脸色铁青的上杉越说道:"老爸,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路明非。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说。"
"哈......哈哈......宝宝,越师傅是......是你爸啊?"
路明非的声音都在发抖,感觉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
"女儿!"上杉越的表情越加狰狞。
"马上和这家伙分手!他是牛郎!专门骗你们这种纯真少女的感情和钱!刚刚还满嘴跑火车!"
"我知道啊,"
上杉结衣语气轻松,"我送他去的,练练技术嘛。再说了,这家伙又怂又衰,除了我,谁还能看得上他?"
上杉越卡壳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这小子被骗来日本当牛郎......是真的?还是自己女儿亲手送去的?
"不是,"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血压在飙升。
"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他指着路明非那身女仆装,表情一言难尽。
上杉结衣顺着他的手指,也看了看路明非此刻楚楚可怜、瑟瑟发抖的"少女"模样。
她使劲的蹭路明非的脸,理直气壮地反问:"我家小明非不可爱吗?"
上杉越瞬间懂了,原来是好这一口!伪娘!
但比起纠结女儿那有点特别的审美偏好,有件事此刻显得更为重要和紧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和:
"结衣啊,"他语重心长,"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把男朋友送去当牛郎,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有病了,得请高人了。
"要不,你那些漫画,咱就别画了,画点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