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边,暑气稍退,海风带来惬意的凉意。
沈权似乎喝了不少酒,眼神比下午更添了几分迷离和放肆,眼尾泛着微红,衬得那张俊脸越发妖孽横生。
他身边围了好些个年轻女孩。
她们穿着清凉的吊带裙或热裤,妆容精致,眼神亮晶晶地黏在沈权身上,像一群围绕着花蜜的蝴蝶。
沈权来者不拒,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一瓶冰啤酒,时而低头听某个女孩娇声说话,时而勾起嘴角回一句,引得女孩们一阵娇笑。
他偶尔也会仰头灌一口酒,喉结滚动,姿态洒脱不羁,引得女孩们又是一阵低呼和眼波流转。
角落里,许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烟花秀即将开始,众人都朝着海边走去。
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炸响,轰鸣声掩盖了海潮与喧嚣。
人群聚集在观景平台,仰头惊叹,光影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许桑站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目光却没有投向天空。
她的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牢牢锁在不远处那个被莺莺燕燕环绕的身影上。
沈权背对着她,正仰头看着最大的一朵金色烟花绽放,手臂随意地搭在旁边一个穿着银色亮片吊带裙的女孩肩上,惹得那女孩娇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
许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别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咸湿的海风涌入胸腔,却没能带来丝毫冷静。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身侧响起,停在她身旁。
“这里太吵了。”沈珩的声音不高,“去旁边走走吧。”
许桑迅速收敛了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侧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温顺得体的浅笑:“好。”
两人离开喧嚣的观景平台边缘,沿着一条通往海边礁石区的小径走去。
小径由鹅卵石铺着,两旁是修剪整齐的低矮灌木,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盖过了身后渐远的喧闹。
沈珩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前,步调平稳,肩背挺直。
他今天穿了件浅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与夜晚海边的休闲氛围相融,却依旧难掩那份骨子里透出的严谨与距离感。
许桑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鹅卵石上有些不便,但她走得很稳,目光落在前方他挺拔却疏离的背影上。
“老太太问起你,”沈珩继续道,脚步未停,“问你对婚礼筹备有什么想法。”
许桑心下一紧,知道这看似随意的问话,实则是来自沈家最高掌权者的审视。
她斟酌着词句,声音轻柔:“婚礼的事……我都听长辈们的安排,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沈珩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下个月老太太生日,按照惯例,会在老宅设家宴。这次因为我们的婚期将近,老太太的意思,家宴的规模会适当扩大,邀请一些重要的世交亲朋。你需要提前准备一下。老太太喜欢安静得体的晚辈,你当天的言行举止、衣着打扮,尤为重要。”
“我明白。我会好好准备的。”
沈珩看着她那副乖顺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明白就好。”他淡淡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回去的路认识吗?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自己先回酒店,或者去那边找陈序太太她们聊聊也可以。”
许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过去打个招呼。”
“嗯。”
沈珩应了一声,没再多言,转身朝着与酒店主楼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是度假村的商务中心。
许桑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却疏离的背影逐渐融入夜色,直到完全看不见,脸上那抹温顺缓缓的消失不见。
海风卷起她烟粉色的裙摆,带来一阵凉意。
她没听话的去打招呼,反而是径直朝着酒店走去。
电梯上行,来到2103房门前。
她刷卡开门。
门后一股力量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黑暗瞬间吞噬了她,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自动落锁。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扑鼻而来。
是沈权。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将她完全困在他的身体与门板之间,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毫不客气地喷洒在她脸上。
“舍得回来了?两人聊什么呢?还偷偷摸摸的跑一边儿去?”
许桑蹙眉:“你怎么进来的?”
“你管我怎么进来的,”沈权单手扯了扯领口,“说话,你跟那个面瘫聊什么去了?嗯?”
“你管我!”
“呵。”
沈权直接将她反转,让她脸颊贴着门:“不说是吧?正好老公一肚子火没地方泄呢。”
“嘶拉——”
布料被蛮力扯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微凉的空气瞬间侵袭了她暴露在外的脊背皮肤,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一抖。
……
沈权懂得是怎么折磨她的。
外面烟花秀绽放的美丽,她在床上喊的昏天暗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激烈声响终于平息,只剩下沉重而混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烟花秀结束后人群散去的模糊喧嚣。
许桑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瘫软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中央,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沈权侧躺在她身边,手臂依旧占有性地横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汗湿的小腹。
半晌,许桑才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气若游丝的字:“……混蛋。”
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权笑了笑,抱紧了些她:“混蛋让你享受的不舒服?”
“……”
许桑没回他这句话混不吝的话。
“也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不要不要’,”沈权逗着她,“结果就是不松开。”
“……”
“桑桑,”沈权说着,“你就承认吧,咱俩早就分不开了。”
许桑睫毛一颤,伸出指尖摩挲着他胸前的纹身。
那是一只线条凌厉眼神孤傲的狼头侧影。
是她亲手刺上去的。
当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纹身特别感兴趣。
她直接拿他当第一个“实验品”,沈权当时疼得龇牙咧嘴,却愣是一声没吭,事后还得意地到处炫耀。
“以后少穿领口开大的衣服。”
沈权听到她的话,低笑声,带着事后的慵懒:“怎么着?怕别人看见你留下的记号?还是怕别人看见,会问起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留下的?”
许桑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脸更往他怀里埋了埋:“出去把门带上,别让其他人看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