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奇接电话的时候开了免提,于是一整个包间都知道了江大小姐一会儿要来。
“还得是咱奇哥,说拿下就拿下。”
“江大小姐之前装那么高冷,我还以为这次要折腾几个月呢。”
周砚奇睥睨众人,笑的冷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愿赌服输。”
一帮二世祖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车钥匙或是腕表。
“听说那江小姐饥不择食,连个民工都能看上,被奇哥拿下也没什么稀罕的。”
周砚奇方才得意的脸色顿时一黑。
“不过江纾身材挺正的,看着瘦,该有的地方都没少长。”
“对呀,奇哥,你玩腻了让我接手呗。”
“随便。”周砚奇漫不经心的咬了根烟,“只要你不膈应。”
一帮人哄堂大笑:“就是,你也不嫌丢人,奇哥都不屑睡的人。”
笑声中,周砚奇的脸色不大自然。
别说上床了,他到现在连江纾的手都没摸过一下。
有人提议:“要不……这次咱再赌点别的?”
一群人看着堆在桌上的车钥匙和腕表,都跃跃欲试。
……
江纾坐在出租车上,突然手机一亮,从周砚奇的微信发来一张照片。
他醉倒在包厢沙发上,面前横七竖八的全是空酒瓶。
有病?
江纾回了个问号。
紧接着一条语音信息,不是周砚奇的声音,大约是他那帮发小中的一个。
“奇哥喝多了,一直喊着江大小姐你的名字。唉,谁劝都没用……”
“神经。”江纾嘟囔了一句,语音都没听完,就锁屏关上了手机。
包厢里,魏兆放下手机,刚才还寂静的包厢马上闹腾起来:“来来来下注了,赌奇哥能不能在这包厢拿下江大小姐一血——”
“奇哥,你押哪边?”
“我……当然押我自己。”谁都没注意到,周砚奇声音里的一丝犹豫。
“都听到了吧,奇哥押自己?还不跟注?”
包厢里闹腾到顶点的时候,江纾来了。
她在门外敲了敲,另一只手伸进包里,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魏兆开门的时候看见是江纾十分惊喜,转头冲包厢里使眼色:“江大小姐来了。”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江纾极厌烦这些人的做派,要不是为了套周砚奇的话,她不可能踏进这里一步。
“周砚奇人呢?”
在一群看好戏的眼神中,江纾并没有发现周砚奇的身影。
突然,包厢里光线一暗,有人关了灯。
下一秒,一个浑身烟酒气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小纾……”
江纾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后,眼睛适应了黑暗。
周砚奇站在那儿,笑容僵在脸上。
那一下子她使足了力气,响亮的耳光回荡在整个包厢,不知道谁把灯又打开了,周砚奇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看的包厢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魏兆愣了会儿,赶紧打圆场:“嗨,打是情骂是俏,咱们先撤,别搁这当电灯泡了。”
一帮人作鸟兽散,包厢里很快只剩两人。
周砚奇连一秒钟都懒得伪装,他顶了顶被打的发麻的腮帮,阴郁的脸上戾气十足:“江纾,我给你脸了是吧?”
江纾紧紧握住包里的手机,声音冷静:“顾诀是不是你找人打的?”
“你来这就是为了那个垃圾?”
“嘴巴放干净点……”
“那个民工又能有多干净?”周砚奇忽然一脚踹在身边的茶几上,玻璃酒瓶哗啦啦摔碎一地。
没等她反应过来,周砚奇一下子扯住她的衣领将她拽了过去,按在沙发上就开始撕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江纾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惊恐,周砚奇眼底被酒精烧的通红,仿佛已失去理智。
“一个民工就能把你伺候爽了吗?江大小姐还真是……贱呐。”
嘶啦——
衣料在他指间进裂开来,肌肤的裸露令江纾激烈的挣扎起来:“你发什么神经!放开我……”
包厢门突然被人撞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周砚奇从沙发上扯了下来,他还没看清,就被人一拳击中鼻梁!
“我艹你妈……”
周砚奇捂着鼻子刚骂出口,突然被一双大手扣住咽喉,猛的朝地掼去!
地上满是碎裂的玻璃渣,他疼的龇牙咧嘴,顾诀翻身用膝盖死死的扼住他,抬起拳头,像疯了一样,一拳又一拳,雨点似的砸在周砚奇脸上。
“顾……诀?”江纾看清后,愣住了。
那张受伤的脸绷的死死的,眉骨缝针的地方已经裂开,缠在额上的纱布渐渐被血染红,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眼廓蜿蜒流淌,使他整张脸看上去更加阴森,表情像要杀人。
周砚奇很快就没了声,像是昏死过去,口鼻中噗嗤噗嗤的往外冒着鲜血。
顾诀抡起的拳头上血肉模糊,突然,他停了一瞬,目光落在身侧的玻璃碎片上……
“不要——”
江纾冲过去,用尽全力抱住他的胳膊。
他手中的玻璃片已经抵上周砚奇的咽喉,绷紧的肌肉硬的像铁块,因为用力而不住的颤抖着。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他手臂上,顾诀被烫的手一松,玻璃片掉落,有些怔神的转过头看她。
“别哭……”一张口,发现喉头沙哑的厉害。
想要伸出去替她擦干眼泪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你才是,千万别做傻事!”江纾主动拉起他沾满血污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顾诀迟疑了片刻,略显粗糙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和她紧紧的十指相扣。
他握的很紧,江纾的手指都有些被他捏的痛了,却不敢松,怕他再做傻事。
许久,顾诀平静的脸上露出决断:“……我去自首。”
江纾:“?”
见他颤抖着去摸手机,江纾赶忙一把按住:“你脑袋里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顾诀茫然的看向她。
江纾掏出包里的手机,检查了一遍录音。
“我来之前就想好要怎么办了。”
虽然因为顾诀的闯入,计划临时有变,不过也不算太坏。
她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拉着顾诀靠近,指向自己被周砚奇扯烂的领口:“吻痕你会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