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19:15:52

江妩是被疼醒的。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尤其是腰,酸得根本直不起来。

她抱着被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目光触及那张断腿的婚床,脸颊不由得烫了一下。

昨晚秦战那脸色,黑得能滴墨。

要是今天再不做点什么挽回形象,怕是真的要被退货了。

“洗衣服!”

江妩给自己打了打气。

这是最简单的家务,肯定没问题。

她找来大澡盆,把昨晚那两条沾了灰的床单,还有秦战换下来的军绿色背心一股脑塞了进去。

水龙头拧开。

清凉的水流哗哗冲刷着布料。

江妩抓起旁边的洗衣粉袋子。

这就有些犯难了。

以前在家,这种活儿都有保姆做,她确实没概念。

“不管了,多放点总没错。”

手腕一抖。

大半袋白色的粉末倾泻而下,瞬间没入水中。

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嫩生生的藕臂,使劲在盆里搅和。

仅仅几下。

白色的泡沫像是发酵的面团,疯狂膨胀。

溢出来了。

泡沫顺着盆沿流淌,瞬间铺满了半个院子的水泥地。

江妩有点慌。

这也太滑了。

她想去关水龙头,脚下穿着的塑料凉拖却根本抓不住地。

脚底一抹油。

“啊!”

身体彻底失控,整个人向后栽去。

这一下要是摔实了,后脑勺非得开瓢不可。

就在这时。

院门口黑影一闪。

刚出完早操回来的秦战,甚至没来得及思考。

身体快过大脑。

他猛地窜了出去,军靴踩碎了清晨的宁静。

必须接住她!

男人的铁臂赶在最后一秒,抄住了江妩的后背。

但他低估了满地泡沫的威力。

哪怕是特种兵的平衡能力,在这种毫无摩擦力的地面上也只能认栽。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秦战后背着地,硬生生充当了人肉垫子。

一阵天旋地转。

江妩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两人现在的姿势,糟糕透顶。

她整个人趴在秦战身上,双手为了借力,死死按着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肌。

最要命的是。

因为惯性,她的膝盖正抵在男人的腰侧。

大澡盆也被带翻了。

水花四溅。

两人瞬间成了落汤鸡。

江妩穿的是件的确良的白衬衫。

这种布料一沾水就变得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

里面那件淡粉色的小吊带,还有那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在此刻显露无疑。

秦战喉结猛地滑动了一下。

怀里的女人浑身湿透,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进领口。

又纯,又媚。

那双受惊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刚出生的小鹿。

秦战只觉得一股燥热直冲脑门。

搭在她腰间的大手,掌心滚烫。

“你……”

男人声音哑得不像话。

还没等他把人扶正。

栅栏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酸刻薄的吆喝。

“哟!这一大早的,演哪出呢?”

隔壁王大婶挎着菜篮子,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两人身上。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院子里洗上鸳鸯浴了?”

“秦团长,虽说新婚燕尔,但这动静也太大了吧?衣服都撕扯成这样了,也不怕被人看见笑话!”

这大嗓门一喊,立马引来三五个路过的军嫂。

众人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江妩哪里经得住这种阵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透明的衣服,脑子里“嗡”的一声,脸红得快要滴血。

“我……不是……我摔……”

她想爬起来,可越急越滑,身子在秦战身上扭了几下,反而贴得更紧了。

秦战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这女人,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王大婶见状更来劲了,唾沫横飞:

“看看!还要不要脸了!当着咱们这么多人的面就在男人身上扭!果然是资本家小姐做派,骚得没边儿!”

江妩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羞耻,委屈。

她下意识地把脸埋进秦战的颈窝,不敢看来人的目光。

身下的男人动了。

秦战单手扣住江妩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另一只手撑地,腰腹发力。

即使带着一个人,他也利落地坐了起来。

动作迅猛,带着一股子行伍之人的彪悍。

他没说话。

只是掀起眼皮,那双狭长的眸子冷冷扫向栏杆外。

前一秒还喋喋不休的王大婶,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真的杀过人的眼神。

冰冷,暴戾,没有一丝温度。

秦战迅速脱下身上的作训服外套。

带着男人体温和汗味的衣服,劈头盖脸地罩在江妩身上,将那一抹惹眼的春色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

他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将裹成粽子的小媳妇挡在身后。

高大的身躯像堵墙,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王桂花。”

秦战叫出了王大婶的名字。

语气平淡,却听得人后背发毛。

“我看你家那口子转业报告还没批,是不是想让我去政委那儿替他催催?”

王大婶脸色瞬间煞白。

转业要是被卡住,那可是关系到全家饭碗的大事。

“别……秦团长,我这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

秦战往前迈了一步,军靴踩在泡沫水里,发出噗嗤的声响。

“我媳妇脸皮薄,这种玩笑,我不爱听。”

“还有。”

他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目光所及之处,众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是我家院子,我在自家抱自家媳妇,犯哪条军规?”

“以后谁再让我听见这些不干不净的话,别怪我不讲邻里情面。”

霸道,护短。

根本不屑于解释什么摔倒不摔倒。

王大婶吓得腿肚子转筋,拎着篮子一溜烟跑了。

其他人也赶紧作鸟兽散。

谁敢触这尊活阎王的霉头?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妩缩在宽大的军装外套里,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她看着挡在身前的男人。

背脊挺拔如松,肩膀宽阔有力。

虽然平时凶巴巴的,但这会儿……真的好帅。

秦战转过身。

看到小女人正用那种崇拜又怯生生的眼神看着自己。

心里的邪火和怒气乱窜。

“看什么看?”

他黑着脸,弯腰把人打横抱起。

“啊!”

江妩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男人手臂硬得像石头,硌得她大腿有些疼。

秦战目不斜视,大步流星往屋里走。

“回去把衣服换了!”

此时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滩水,身上那股子沐浴露的甜香混合着洗衣粉的味道,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

尤其是那一身湿透的衣服……

秦战咬紧后槽牙,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再不把她扔进屋。

他怕自己真要在院子里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