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雪应该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不知道该怎么做,等她反应过来,肯定会来找你的!”许慧肯定的说。
吴怀荣吐了口气,希望如此。
许慧见他的表情有点松动,于是建议,“荣哥,如果你担心,那就把计划提前……”
吴怀荣皱起眉头,“可你不是说,她们走了最好,等动乱过了,小虎就能继承陈家的祖宅和药房。”
许慧眼珠子咕噜噜转,“那咱们先给她们制造点小麻烦,恐吓恐吓她们,让她们有紧迫感,早点跑路?”
吴怀荣想了想,咬着牙点点头,“好!”
骆雪这两天的举动全都踩在他的雷区!他心底对骆雪的那点点喜欢,全部都灰飞烟灭了,现在他只想狠狠的羞辱这个一直都看不起他的女人!
两人凑在一起,蛐蛐了半天,吴怀荣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一定要让骆雪跪着求他!
许慧很想儿子,但是她现在不敢说。
她正想着,婴儿的哭声响起来,“哇~”
许慧一听到这声音就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这孩子真的好讨厌,动不动就哭,哭着这么多天了,还在哭!
于是骂道,“哭哭哭,跟个丧门星一样!”
她转身对吴怀荣说,“荣哥,我去给他喂点米汤。”
自从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吴怀荣的种,许慧就开始正大光明的虐待这孩子,不仅仅是他,整个吴家对这个孩子的态度都是一样。
吴怀荣厌恶的一皱眉,“喂什么喂?把他扔到柴房去!”
他本来还打算对这个野种好点,结果他妈那么不识抬举,那就只有让她儿子多吃点苦头了。
许慧本就不想带孩子,昨天吴怀荣让她对这个野种好点,她还怕吴怀荣对骆雪有感情,现在听到这话,她喜滋滋的答应道,“好!”
说完进屋抱起孩子就扔到柴房去了。
她根本没想过这个孩子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儿子。
如果吴怀荣此刻能看一眼,也许还能发现,可惜,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
陈家大宅。
骆雪和妈妈再次在家里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陈秋心明天去药房交代点事情,以后就不去上班了。
药房叫济仁堂,不过大家都习惯叫陈氏药房。
因为药房最早之前是陈家的产业,公私合营后,骆雪太公积极配合,分取定息。
他依旧在药房坐堂,每月领取固定工资。
太公去世以后,陈秋心接替了这份工作。
骆雪长大后,也在药房谋了个差事,不过是临时工。
这些年由于西药的传入,中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但是陈氏药房是老字号,尤其是陈老太爷父子口碑极佳,沪市很多人还是比较相信陈氏药房,济仁堂的生意还不错。
骆雪和陈秋心没想到,明天会有一个“大惊喜”在等着她们。
第二天,陈秋心吃过早饭就到药房去了。
“经理,我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所以我明天开始就不来上班,请你理解。”陈秋心歉意的对方主任说道。
方主任爽快的点点头,“行,陈大夫,你的情况我了解了,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就在陈秋心和方主任交接事情的时候,药房外面忽然吵吵嚷嚷起来。
有人在外面大声喊着,“陈秋心滚出来!”
“庸医害人,谋财害命!”
“陈氏药房医术不精,害人害己!”
“陈秋心医死人了!”
陈秋心听到自己的名字,抿了抿唇,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一个学徒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陈大夫,不好了!”
方主任沉着脸,不高兴的说,“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发生了什么事?”
学徒战战兢兢地说,“方主任,外面来了一大群人,说是吃了陈大夫开的药,吃死人了。”
陈秋心:?
她这几天都没开药,怎么就吃死人了?
她明白多半是冲她来的,于是深吸一口气对方主任说,“主任,我出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方主任道。
陈秋心来到大堂,济仁堂外面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了。
一个三十多人的男人,身前放着一个担架,躺着一个气息奄奄,脸色惨白的小伙子,身边还围着几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他们满脸通红,愤愤不平地对周围看热闹的人说他们遇到的事情。
“我表弟马上就要结婚了,结果吃了她的开的药,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你看这脸色对吗?喘气儿都困难!”
“陈秋心,我告诉你,我表弟要是有什么问题!我砸了你这破店!”
“赔钱!”
“赔钱!”
“不对,偿命!”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人群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陈秋心?陈一贴的孙女?”
“对,就是她!”
“不可能吧?陈大夫医术那么好。”
为首的男人听到这话就火了,“什么不可能?她又不是神医!怎么就不可能了?”
“嘿!你还真说对了,陈家那可真是神医!当年可是连东南亚一个首领都亲自来求医的!”
陈秋心的祖父陈松年,是沪市有名的大夫,1918年沪市的鼠疫都是他开的方子,被人誉为“陈一贴”。
她的父亲陈启明,曾为东南亚元首治疗头痛的顽疾。
眼见帮陈秋心说话的人越来越多,男人的表情有点慌了,他赶紧大声说道,“我表弟的事情怎么说?难不成我们还故意找她麻烦?”
“再说了,那些只能证明她爹和她爷爷医术好,她一个女人,能全部学会吗?”
“这,这可说不好……”
“会不会是陈大夫开错药了?”
陈秋心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这是在质疑伟人的话吗?”
“你……”男人听到这话立马卡了壳,脸涨得通红,汗水都急出来了。
随后他恶狠狠的说,“你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不想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