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肯定是不想负责,故意这样说的?”旁边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帮腔。
陈秋心一出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她。
陈秋心平静的问,“我要负什么责?”
为首的瘦得像麻杆的男人笑了,露出一口大黄牙,“嘿!你把我活生生的表弟治成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难道就这样算了?”
“大家伙说说有这样的道理吗?”麻杆男人两手一摊,极力煽动人群。
在场的人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可是陈大夫……”
“不管是谁,把人家好好的一个人治成这样都要负责的吧?”
“就是,陈大夫又怎么样?”
“陈家可是医药世家啊!”
“那也只能说明她爹和她爷爷厉害,和她有什么关系?”
“唉!我也不知道……”
“陈大夫不可能是庸医。”
“谁知道呢?马有失蹄……”
陈秋心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表情。
男人听到大家都偏向他,像是占了上风,得意的说,“听到了吧,你要负责!”
陈秋心冷冷的看着男人,“我的药是救人的药,不是毒药。”
男人冷笑,“出事了你当然不会承认了,你就说你开没开药吧。”
“我开了。”陈秋心平静的说,这个小伙子是前些天来开的药,普通的伤寒感冒,吃几副药就好了,不可能变成这样。。
“那不就得了?我表弟就是吃了你开了药变成这样的,你说怎么解决?”麻杆男人就死揪着不放。
“不可能!”陈秋心摇头,“他只是感冒,吃了药不会这么严重。”
麻杆拔高了音量,仿佛声音大,他就有理,“你别跟我说可能不可能,现在你把我表弟吃死了,你说怎么办!”
方主任见他态度坚决,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于是满脸堆笑,“这位同志,咱们到里面去坐下来慢慢说。”
麻杆一把挥开方主任的手,“你少来这套,有什么事我们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清楚,到里面去算怎么回事?”
方主任脸色一僵,他不过是想息事宁人,没想到对方这么难缠。
“你想怎么处理?”方主任继续陪笑。
“让陈秋心给我表弟赔礼道歉,送我们到大医院去治,她负责所有的费用,还有我们的误,误什么来着?”麻杆小声问旁边的人。
“是误工费!”旁边的矮胖子低声提醒道。
“哦对,误工费!营养费!还有精神损失费!”男人说了一连串的名字。
方主任咬咬牙,“好!”
这钱他出了!只能能送走这几个闹事的。
“我不会道歉。”陈秋心忽然说。
方主任:!!!这个祖宗!
由于西医的冲击,近些年中医的发展本就困难,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息事宁人。
麻杆操着手冲陈秋心冷笑。
方主任压低声音劝说陈秋心,“陈大夫,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济仁堂被毁吧?”
陈秋心摇摇头,“主任,我承认下来,才会毁了济仁堂!”
她头痛的揉揉太阳穴,本来以为简单的办个离职,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雪儿在家等急了吧?
方主任口水都说干了,陈秋心就是不松口。
他知道陈秋心的性子,于是又去劝说麻杆男人,希望他们能退一步。
结果麻杆也不让步。
方主任:……
他是造了什么孽啊!!
算了,他们爱咋咋地吧!
麻杆操着手,像个大爷一样,“陈大夫,你确定不道歉?你不道歉,我就找派出所了。”
“随便你。”陈秋心表情不变。
麻杆男人一噎,磨了磨后牙槽,怎么跟他们说的不一样?陈秋心一点都不怕呀!
眼看着事情越演越烈,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麻杆恶狠狠的说,“陈秋心,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要是不道歉,不赔钱,我们天天来济仁堂堵你!”
“我就不信,你治死人了还有理了!”
陈秋心往后退了一步,嫌弃的看了下男人四处飞溅的口水。
男人看到她的表情,像是受到极大地侮辱,凶神恶煞的说,“你今天必须赔钱!不然不许走!”
陈秋心想回家了,她不想和男人在这里纠缠,但是周围的人把她围得死死的,根本脱不开身。
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了。
她冷冰冰的脸上,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焦虑。
忽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凭什么说陈大夫开的药吃死了人?”
陈秋心惊喜的喊道,“雪儿!”
骆雪拨开人群,走过来站到陈秋心面前握着她的手。
她在家里等了半天妈妈都没回来,怕她遇到什么事,就出来找她,没想到还真有事。
她在人群中打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这事和许慧脱不了干系!
什么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这个时候的人哪里懂这些?
前世并没这一出,难道是她的重生引起了连锁反应?
“陈秋心,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麻杆男人伸手指着陈秋心叫嚷着。
骆雪一把薅开他的手,“陈大夫不需要谁给她撑腰!你说吃死了人,你表弟死了吗?”
“没死也快了。”麻杆说。
骆雪笑了,“哦?没死你不带他去医院,来找陈大夫赔钱?你和你表弟有什么仇什么怨,想这样拖死他吗?”
骆雪此话一出,现场立马安静下来,很快又像是在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噼里啪啦。
“我就说怎么老觉得有点奇怪,这人还没死呢,也不急着去医院救命,反而来找陈大夫麻烦!”
“这男人把我们都骗了!”
“肯定是来讹陈大夫的!”
麻杆男人见风向一转,脸上的表情有点慌了,他色厉内荏的吼道,“你们知道什么,我表弟要是去医院了,陈秋心还会认账吗?她肯定说是医院治死的!”
“哎,也对哦!”
见人群反转,男人又得意起来。
骆雪不意外,大众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没有一点判断能力。
她反问,“你说的就是真的?说不定是吃了其他东西呢?又说不定你撒谎呢?”
麻杆男人又跳起来,“我撒谎?我用得着撒谎吗?我表弟这几天什么都没吃,就吃了陈秋心开的药!”
“饭也没吃?”骆雪不紧不慢的问。
“你……当然吃饭了,哪个人不吃饭?”麻杆气结。
“那不就得了,谁说只吃了药,明明还吃了饭呢!”
麻杆男人气笑了,“吃饭能吃得人下不了床?”
“怎么不会?人吃五谷生百病,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病人?”
“你这小丫头伶牙俐齿,我们全家都吃一样的东西,我们都没问题,就我表弟有问题!那肯定就是吃了药!”
骆雪冷冷一笑,“那巧了,那么多人吃了陈大夫开的药都没问题,就你表弟有问题,那肯定是吃了你家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