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许慧坐在床边做鞋子,吴怀荣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你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许慧嗔怪的说。
吴怀荣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焦虑的问,“你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阿达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许慧用针尖在头皮上刮了刮,不以为意的说。
这鞋子也不知道小虎能不能穿。
“你什么时候把小虎接回来?”许慧随口一问。
“你催什么催,难道我不想吗?”吴怀荣烦躁的说。
早知道他也跟着看热闹去了,而不是留在家里等。
许慧听到吴怀荣的话,瞬间又红了眼眶。
她不禁想,前世吴怀荣对骆雪也是这样吗?会这样不耐烦的吼她吗?
她这样死心塌地的跟着荣哥,是对还是错?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已经是荣哥的人了,还为他生了儿子!
为什么她不早点重生?重生在没有和荣哥发生关系的时候!
许慧恨不得给前世的自己一巴掌,怪她下贱,怪她自己主动送上门!
不,她不能这样想,跟着荣哥是对的!
就算没有陈家的家产,荣哥也是医院的药剂师,这可是铁饭碗啊!
她们一起的小姐妹,不就是做也想嫁个正式工吗?
总比她一个招待所的临时工强,更何况现在她的临时工工作也没了,只能紧紧的抓住荣哥!
再说了,有前世的经验在手,她不怕自己的日子过不好。
想到这里,她脸上挂上勉强的笑容,“我就是问问……”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吴怀荣,在家没?”
是阿达!
吴怀荣眼睛一亮,快步走出去。
“阿达,怎么样了?”吴怀荣看到阿达,立马问。
阿达正是刚刚闹事的那个矮胖男人。
他眉头拧成一个大大的疙瘩,“你快别说了,那什么陈秋心根本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她那女儿,嘴皮子利索得很,我们几个人都说不过她。”
“不仅如此,她还把公安叫来了,我们不敢继续纠缠,就回来了。”
她女儿?骆雪?骆雪有那么厉害?
吴怀荣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认识的骆雪,说话斯斯文文,对谁都是微笑的,除了他们离婚那天,骆雪给他摆了脸色。
吴怀荣听到他们就这样回来了,立马拔高音调,“你们就这样回来了?没有让她赔钱?”
阿达眼睛一瞪,“赔个屁啊赔,公安都要带我们回派出所了,还赔钱,到时候你来捞我啊?”
吴怀荣一噎。
许慧赶紧说,“你找我表哥啊,我表哥是革委会的,他也管这个。”
阿达不高兴的说,“之前你怎么不说?现在马后炮,栓子他不干了!陈秋心说他拖成肺炎了,不去医院要死人,他吓都吓死了,还装什么死人?”
吴怀荣那个气啊,所以他们这么多人去闹了一场,什么都没做?一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没有??
他脸都变形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陈秋心是吓唬你们的!一个感冒怎么就肺炎了?”
白瞎了他的那些烟酒!!!
“你跟栓子说去!跟我说没用!”阿达翻了个白眼。
这还不算完,阿达紧接着说了他来的目的,“对了,栓子说他的医药费你得出!”
“还有我几个兄弟的出场费。”
吴怀荣一口气梗在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事情都没办好,你还要出场费?”
“你是想赖账了?”阿达危险的眯起眼睛,胖乎乎的脸上闪过危险的光芒。
他拿陈秋心没办法,还拿吴怀荣没办法吗?
惹急了他去跟大家伙说,今天的栽赃陷害是受了吴怀荣的指使,让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吴怀荣也想到其中关键点,他的鼻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拳头握得咯吱咯吱的响。
阿达就这样不闪不避的和他对视。
最后,吴怀荣败下阵来,他肉痛的从屋里摸出两块钱,“拿去!多的没有!”
阿达摇着手里的两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吴怀荣牙齿咬得发酸,“我就这么多钱,你不要就算了!”
阿达冷笑一声,没关系,等他发了工资再来。
阿达一走,吴怀荣泄愤似的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无赖!!”
许慧在一边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不敢说话,生怕吴怀荣把这一切怪到她身上。
吴怀荣还是没放过她,他恶狠狠的对许慧说,“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我赔了夫人又折兵!”
许慧低着头不吭声。
这个时候她越说话,吴怀荣越是生气。
等他发泄过了就好了。
果然,吴怀荣念叨了半个小时,就不再说了。
只是没给许慧好脸色看,一直拉着个脸,家里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下午吴家人都去上工了,吴怀荣想去医院转转,他已经好几天没去上班了。
他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还有骆雪怯生生的声音。
“阿荣,你在家吗?”
吴怀荣猛的一抬头,骆雪怎么来了??
许慧也吓了一跳。
他看了眼身边的许慧,又看了下屋外的骆雪,一时间竟愣在原地。
“阿荣,门没关,我进来了……”
吴怀荣脑门上汗水都急出来了,他该怎么对骆雪解释许慧?
他一把将许慧推进衣柜里,骆雪刚好推开门。
“阿荣,你在家怎么不说话?”骆雪穿着厚厚的棉袄,头上包着头巾,手里提着一个木箱子。
“我,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雪儿你怎么来了?”吴怀荣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我们到堂屋去,我给你倒水。”
骆雪看到微微张开的衣柜门,微微一笑,“我不渴,阿荣。”
她低下头落寞的说,“我昨天心情不好,对你有点凶,心里难受,所以来看看你。”
吴怀荣看到骆雪低头,上午被阿达搞坏的心情,立马晴转多云,他就说骆雪会主动低头吧?
衣柜里的许慧此刻却没那么好受,吴怀荣的衣柜又小又挤,里面还塞了双臭袜子,她被熏得难受,蜷缩得难受。
荣哥怎么还不带骆雪走?她要撑不住了……
破破烂烂的衣柜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什么声音?”骆雪茫然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