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的盯着骆雪,“别跟我装!人家都看到了你陈家家缠万贯,现在什么都没有,骗鬼呢!”
骆雪却不恼,她甚至还有心情提醒,“同志,不能搞封建迷信!”
“我问你,东西呢?”眼镜男目光冰冷的盯着骆雪。
骆雪毫无畏惧的瞪回去,“什么东西?没有!谁看到了?你让他出来说,让他找去!”
人群外的吴怀荣比谁都纠结。
他刚刚怕被骆雪看见,所以假装没挤进去,一直跟在外面。
他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小伙子的话,没有?怎么可能?那么大几间屋的东西就这么不见了?
是不是骆雪母女藏起来?但是不应该啊,那么多东西,藏起来得多大的动静?周围邻居会不知道吗?
对了,在地下室!他们会不会藏在地下室了??
他想到这里眼前一亮,悄悄招手招来一个小喽啰,让他去转告张建国。
张建国听到,立马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来人,跟我去地下室搜!”
地下室?
“陈家居然还有地下室?”
“肯定藏了很多宝贝!”
“陈家有地下室有什么奇怪的?我还去过呢!”
骆雪的脸上丝毫不见慌乱。
这让一直观察她的吴怀荣不由自主的慌乱起来。
骆雪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从前几天起,就变得……变得出乎他的意料。
每一个反应都出乎他的意料。
她发现自己的计划了吗?
不,不可能!
吴怀荣不断安慰自己,他还有最后的杀手锏!
眼镜男径直往地下室入口走去,像是提前知道一般。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银杏树下,眼镜男走过去,指着银杏树下的一张破破烂烂的矮几,“抬开。”
几个小兵动作迅速的挪开,下面什么也没有。
眼镜男一边观察骆雪和陈秋心的表情,但是却什么也看不出,他咬着后牙槽命令,“给我挖!”
小兵得命后,快速的挖起来。
骆雪甚至有闲心给诚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仿佛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和她无关。
张建国又看向许慧和吴怀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似乎在告诉吴怀荣,你要是敢耍我,你就死定了!
吴怀荣缩了缩脖子,应该没有什么变化吧?
应该不会……
然后他紧紧的盯着屋子里的情况,一定会有东西的!!
许慧则是满脸渴望的看着骆雪身边的婴儿。
那个白白胖胖的孩子是她的小虎!骆雪凭什么能够抱她的儿子!
张建国没好气瞪了许慧一眼,这个没头脑的蠢货,他就不该相信她!
搜出点东西还好,要是没搜出东西,那他丢脸可就丢大了!
张建国恨恨的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家从开始伸着脖子看,到现在都缩着脖子,手笼在袖子里。
有人不耐烦的问,“到底挖到什么宝贝没有?我还急着回家做饭呢!”
“做饭?我上班都溜过来看热闹呢!”
“唉!做人还是留一线吧,陈家和别的资本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说说看?”
“你们年龄小,不知道,陈家啊……”
吴怀荣越听脸色越难看,他悄悄看了下张建国,张建国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挖地下室的人已经挖了半个钟头了,换了三波人了,地下室的影子都没看到,更别说什么宝物了。
一个下属满头大汗的走到张建国面前,“张主任……”
他敢肯定没有什么地下室!
他们挖了这么久,全是泥土!
陈家这母女俩,不可能把地下室填平了吧?那得是多大的工程?
“再挖!”张建国也发了狠!
不说吴怀荣信誓旦旦的保证,就是陈家这宅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按照他的经验和推断,肯定是个传承百年的家族。
绝对会有宝藏!!
只是她们藏得太深,他才没找到,但是没关系,他总会撬开她们的嘴巴。
人群越来越躁动,大家的窃窃私语一直就没停过。
有给旁边的人科普陈家的光辉历史的,有可怜陈秋心母女的。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热闹,吵吵闹闹如同菜市场,大家都带着看好笑的表情。
“砰!”
张建国忽然毫无预兆的把手里的砖头砸向地面,发出一声巨响,把在场的人都吓得一抖,瞬间闭上嘴巴。
这可是革委会的人!他们哪惹得起?
张建国眼神阴暗的扫过众人,见震慑住人群,他才一步一步的走到骆雪和陈秋心面前,语气冰得比这寒冬腊月还冷。
“陈秋心,骆雪,最后给你们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老实交代,你们把家里的财产藏到哪里了?”
“现在不说,就永远都不用说了。”
陈秋心没有感觉到来自张建国的压迫感,她淡淡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什么财产,陈家所有的东西都在这茬了。”
张建国鼻翼翕动,后牙槽咬的咯吱作响,他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你们可别不见棺材不落泪。”
回应他的,是骆雪和陈秋心若无辜的表情。
骆雪还有心情对妈妈说,“妈,天气越来越冷了,小心着凉。”
陈秋心点点头,“嗯,你晚上睡觉仔细些。”
两人丝毫没把张建国放在眼里。
张建国怒极反笑,他拍着手鼓掌,赞赏的说,“好!很好!”
“希望你们一直这么有骨气!”
他走到刚刚属下拿出来的那堆东西面前,一样一样的捡起来细细查看。
大家都跟随着他的动作而转动眼睛。
这些是骆雪特意留下来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东西,随便他看。
家里太干净了,反倒是惹人怀疑。
张建国翻出一个本子,看了两眼又扔回去。
接下来翻出一块陈旧的怀表,扫了下单独拎出来。
接着他又在这堆东西里翻出一本红色的册子,已经褪色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一边看,一边不怀好意的抬头看向陈秋心,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了一般。
他拿起本子走到骆雪母女面前,“陈秋心同志,这账本你能解释下吗?一副药十五块钱?抢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