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众人的智慧
【归墟镇 · 中央空地 · 当晚】
月光如水，洒在粗糙的木桌上。十几个人围坐成一圈，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林锐左手中指上那枚透明戒指。
戒指里的雾气比刚才又浓了一些，那个极淡的人影还隐约可见，但已经不再动了，像是耗尽了力气。
“你确定没看错？”沈霜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锐抬起手，让戒指对着月光：“我确定。他说话了，叫我的名字。”
张磊咽了口唾沫：“会不会是……太想他了，产生的幻觉？”
“三个人同时幻觉？”林锐看他，“你刚才也看见了。”
张磊闭嘴了。刚才戒指发光时，不只是林锐，沈霜、王强、赵刚都看见了那缕雾气成形。
王强皱眉道：“如果小黑真的在戒指里，那他是什么状态？灵魂？意识？还是……整个人缩小了？”
赵刚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嘛！晶核可能是种子！小黑吸收了那么多能量，说不定把自己也‘种’进去了！”
刘晓芸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老拿你那‘种子理论’说事？”
“那你说是什么？”赵刚不服气。
刘晓芸语塞。
李萌小声说：“也许……也许小黑本来就不是普通人？他那个紫戒，还有那个另一个世界的他，还有那三枚戒指……也许他本来就和这些东西有关系？”
众人沉默。
这个猜测他们私下讨论过很多次。小黑的觉醒天赋是“唯一性”，他能吸收晶核，别人不行；他有紫戒，能和异兽感应，能预警，能定位；最后他还集齐了三枚源戒，走进白光，关闭了屏障。
普通人做不到这些。
周强突然开口，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平时存在感很低，但此刻他的声音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我老家有个传说，”周强缓缓道，“说很久以前，有个人从天上来，带着三颗星星，拯救了世界。后来他走了，三颗星星变成三枚戒指，留给后人。”
林锐盯着他：“然后呢？”
周强摇头：“然后就没有了。我小时候听奶奶讲的，以为是神话。”
沈霜若有所思：“神话……也许不是神话，是历史。”
张磊挠头：“你们越说越玄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小黑真的在戒指里，怎么把他弄出来？”
这问题把所有人都难住了。
弄出来？怎么弄？砸了戒指？那万一砸坏了呢？灌水？加热？还是……
赵刚又举手了：“我说，能不能试试……给他能量？”
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刚被看得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们想啊，小黑以前是靠吸收晶核变强的。现在他可能在戒指里，没能量了，所以只能显个形说句话就累趴了。要是给他能量，说不定他能恢复过来？”
林锐眼睛一亮。
沈霜也点头：“有道理。”
王强却皱眉：“但晶核都变成石头了，去哪找能量？”
又是一阵沉默。
是啊，末世结束后，所有晶核晶石都失去了能量，变成普通石头。小黑吸收的那些，也随着他走进白光而消失。
没有能量了。
李萌突然小声说：“那个……山洞。”
众人看向她。
李萌指着西边：“白天新来的那三个人说的山洞，里面有很多晶核，但都是石头。如果那里以前真的有晶核，会不会……还有一点残留的能量？”
张磊眼睛亮了：“对啊！就像电池，用完了还有一点点余电！”
林锐站起来：“明天一早，我们去那个山洞。”
沈霜也站起来：“我跟你去。”
王强、张磊、赵刚也站起来。
林锐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三个月了，这个小镇建起来了，这些人活下来了。但他们都记得，是谁让他们活下来的。
如果没有小黑，他们早就死在那天凌晨了。
“好，”林锐说，“明天一早出发。今晚……”
他低头看着戒指，那缕雾气还在，一动不动。
“今晚我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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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众人都回去睡觉。林锐还坐在老槐树下，盯着戒指。
沈霜没走，坐在他旁边。
“睡不着？”林锐问。
沈霜摇头：“不想睡。”
两人沉默了很久。
月光很亮，远处的河水哗哗流淌，偶尔有夜鸟叫两声。
沈霜突然说：“如果明天找不到能量呢？”
林锐没有回答。
“如果找到了，但不够呢？”沈霜继续问，“如果他真的出来了，但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呢？”
林锐转头看她：“你在担心什么？”
沈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在想，他当初走进去，是做好了死的准备。如果现在我们把他弄出来，他会高兴吗？”
这个问题把林锐问住了。
是啊，小黑走进那团白光时，已经和所有人告别了。他说“替我活下去”，那是他的选择。
如果现在把他拉回来，他会不会觉得……背叛了他的牺牲？
林锐低头看着戒指，那缕雾气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想问他。”
沈霜点头。
两人继续沉默，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