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两个世界的希望
【归墟镇 · 黎明】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镇中央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林锐把昨晚商量的计划说了一遍——兵分两路，一路去西边山洞找残留能量，一路去黑金的世界寻找线索。说完后，他看着众人：“谁去哪边，自己选。”
沈霜第一个站出来：“我去黑金的世界。”
林锐看她一眼，没说话。
王强犹豫了一下：“我去山洞吧，那边可能要用体力，我这胳膊现在好使。”
张磊也举手：“我也去山洞，我眼神好，能找东西。”
李萌小声说：“我去山洞……可以帮忙拿东西。”
赵刚拍着胸脯：“山洞算我一个！我种过地，知道怎么找‘种子’！”
刘晓芸和周强对视一眼，周强说：“我们去黑金的世界，那边可能要用脑子。”
刘晓芸点头：“对，万一有什么线索，我们能分析。”
最后剩下林锐和沈霜。
林锐看着沈霜：“你确定要去那边？”
沈霜面无表情：“那边危险，你最放心的人是我。”
林锐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好。”
他摘下左手那枚透明戒指，递向沈霜。
沈霜一愣：“干嘛？”
“带上它，”林锐说，“万一小黑感应到什么，你能和他说话。”
沈霜低头看着那枚戒指——三个月来一直戴在林锐手上，从来没摘下来过。现在他递给她，等于把最珍贵的东西交到她手里。
“你……”
“我能感应到他，但你也能，”林锐说，“而且你那边更需要他。”
沈霜接过戒指，戴在自己左手中指上。戒指微微发烫，像是认出了新的主人。
“我会带他回来。”沈霜说。
林锐点头：“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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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 · 山洞 · 两个小时后】
林锐带着王强、张磊、李萌、赵刚五人，穿过一片焦黑的树林，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前。
山脚下有个洞口，黑黝黝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新来的那三个幸存者之一——一个叫老陈的中年男人——指着洞口说：“就是这，里面全是晶核，但都是石头，没用的。”
林锐打着手电筒往里走：“我们就是来找‘没用的’。”
洞很深，弯弯曲曲，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洞穴，洞壁上密密麻麻嵌满了晶核——白色的、青色的、蓝色的，甚至还有几颗紫色的。但全都灰扑扑的，没有一丝光泽，像死掉的眼睛。
“这些……”张磊倒吸一口凉气，“得有多少？”
赵刚眼睛放光：“发财了！虽然没能量，但拿回去当装饰品也能卖钱啊！”
王强敲了他脑袋一下：“末世了，钱有什么用？”
林锐没理会他们的斗嘴，他走到洞壁前，伸手摸那些晶核。
冰凉，坚硬，确实像石头。
但如果真的一点能量都没有，小黑在戒指里为什么会有反应？
他闭上眼，试着像小黑那样“感应”。
什么也感觉不到。
就在这时，他左手中指——原本戴戒指的那根手指——突然微微发烫。
林锐猛地睁眼。
不是戒指，是手指本身。
那里曾经戴了三个月戒指，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痕迹。此刻那圈痕迹正在发热，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他顺着“感觉”往前走，穿过洞穴，走到最深处。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嵌着一颗晶核——紫色的，拳头大，是所有晶核里最大的一颗。
林锐伸手去摸。
手指碰到晶核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入体内。
不是能量，是别的什么——一种熟悉的感觉。
小黑的感觉。
“找到了。”林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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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线 · 金色门 · 同一时间】
沈霜带着周强、刘晓芸，站在三个月前那扇金色门出现的地方。
门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倒塌的建筑。
周强皱眉：“门没了，怎么过去？”
沈霜没有说话，她抬起左手，看着那枚透明戒指。
戒指里，那缕雾气似乎比之前浓了一点。
“小黑，”她轻声说，“我们需要过去，你能帮我们吗？”
戒指没有反应。
刘晓芸叹了口气：“也许只是我们想太多……”
话音未落，戒指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光芒在空中凝聚，成形，最后变成一道金色的门——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周强和刘晓芸瞪大眼睛。
沈霜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走。”
三人踏入金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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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的世界 · 废墟之上】
穿过门的瞬间，沈霜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等她站稳时，眼前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空，龟裂的大地，远处有巨大的异兽在游荡。
和三个月前小黑描述的一模一样。
周强扶着刘晓芸，两人脸色惨白，但还能站稳。
“这里……”刘晓芸喃喃道，“真的另一个世界。”
沈霜没时间感慨，她盯着那枚戒指——戒指里的雾气正在流动，像是在指引方向。
“那边。”她指向东边。
三人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半小时，眼前出现一座山峰——通体漆黑，山顶有一道巨大的裂缝。
黑金山。小黑和黑金战斗过的地方。
沈霜的心跳加快了。
她爬上山顶，钻进那道裂缝。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壁上嵌满了晶石——紫级的，金级的，暗金级的。但和那边的世界一样，全都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普通的石头。
洞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沈霜快步走过去。
那是一具巨大的骸骨——七彩天龙蟒的骸骨。三个月前被小黑和黑金联手斩杀，如今只剩骨头。
而在骸骨的心脏位置，有一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正在微微发光。
黑石。
但不是小黑带走的那块——那块已经融进透明戒指里了。
这是另一块。
沈霜伸手去拿。
就在她手指碰到黑石的瞬间，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来了。”
不是小黑的声音。
是另一个——低沉，苍老，像是来自远古。
沈霜握紧黑石，盯着那具骸骨：“你是谁？”
骸骨里，飘出一缕淡淡的七彩光芒，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人形——不，是龙形。
七彩天龙蟒的灵魂。
“我是守护者，”它说，“也是见证者。”
沈霜握紧腰间的刀：“你想干什么？”
七彩天龙蟒看着她，准确地说，看着她手上的透明戒指。
“他还在，”它说，“那个杀死我的年轻人，还在戒指里。”
沈霜心跳加速：“你知道怎么救他？”
七彩天龙蟒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知道。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两个世界的能量，”七彩天龙蟒说，“一颗活着的晶核，一个愿意献祭的人。”
沈霜愣住。
活着的晶核——这个世界还有吗？
愿意献祭的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