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与龙魂的交易
【黑金的世界 · 黑金山腹 · 七彩天龙蟒骸骨前】
暗红色的光芒从骸骨深处渗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条半透明的龙形——七彩天龙蟒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三只眼睛只剩两只，中间那只黑色的眼睛已经熄灭，但剩下的两只依然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沈霜握着黑石，盯着那团龙魂，手没有离开刀柄。
“谈判？”七彩天龙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人类，你知道我是谁吗？封神级异兽，活了三千七百年，死在你那个世界的年轻人手里。现在你一个小小的人类，想跟我谈判？”
周强和刘晓芸站在沈霜身后，脸色发白，但还是硬撑着没跑。
沈霜没有退缩，她抬起左手，让那枚透明戒指对着龙魂。
“他是我的同伴，”她说，“为了救他，我可以做很多事。但送死不在清单里。”
七彩天龙蟒盯着那枚戒指，沉默了几秒。
【你变了。】 它突然说，【你不是三个月前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发抖的女孩了。】
沈霜瞳孔微缩：“你认识我？”
【我看得见。】 七彩天龙蟒缓缓游动，围绕着三人转圈，【我在这个世界死了，但灵魂还活着。我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动静——那场战斗，那个年轻人走进白光，还有你们这三个月建的那个小镇。】
它停在他们面前，两只眼睛盯着沈霜。
【你知道他为什么能走进白光吗？】
沈霜握紧黑石：“因为他集齐了三枚源戒。”
【不。】 七彩天龙蟒摇头，【因为他准备好了去死。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沈霜心里。
她想起小黑每次战斗前的眼神——冷静，淡漠，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从不怕死，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他早就接受了自己会死这个事实。
【但他现在没死。】 七彩天龙蟒继续说，【他的意识碎片留在那枚戒指里，等着被人唤醒。你猜他为什么没彻底消失？】
沈霜沉默。
【因为他有放不下的人。】 龙魂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以为自己可以潇洒地走，但临死那一刻，他想起你们了。那些跟着他活下来的人，那些他看着长大的脸。】
周强在旁边小声说：“它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是守护者。】 七彩天龙蟒转向他，【我看过无数个世界的兴衰，见过无数个英雄的诞生和死亡。那个年轻人，不是第一个走进白光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沈霜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拉回来：“你说需要代价才能救他。什么代价？”
七彩天龙蟒看着她，缓缓道：
【两个世界的能量，一颗活着的晶核，一个愿意献祭的人。能量你们有——那边的山洞里，有一块紫级晶核还残留着一点能量；这边的世界，我也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地方。活着的晶核，你们也有——那枚戒指本身，就是最纯净的晶核。】
沈霜低头看着透明戒指——它是三枚源戒融合而成的，蕴含着三个世界的能量。
【至于愿意献祭的人……】 七彩天龙蟒顿了顿，【我可以帮你们，不需要有人死。】
周强一愣：“什么意思？”
【献祭不一定非要是生命，可以是记忆，可以是情感，可以是未来的一部分。】 龙魂缓缓道，【我可以把你们三个人的一部分记忆抽出来，作为能量，唤醒他。但代价是，你们会忘记一些事——关于他的事。】
沈霜瞳孔收缩。
忘记小黑？
【你们会记得有这个人存在，但会忘记和他相处的细节。他救过你们的事，他和你们说过的话，他笑的样子，他战斗的样子——都会消失。】 七彩天龙蟒盯着她，【这是他活过来的代价。你们愿意吗？】
刘晓芸颤声道：“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能量必须从某个地方来。】 龙魂回答，【你们想让他回来，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东西。生命太重，记忆正好。】
沈霜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小黑第一次杀狼时的样子，想起他蹲在超市门口分晶核的样子，想起他走进白光前回头看他们的那一眼。
如果那些都忘了，他还是他吗？
但她还是他吗？
【你可以选择不做。】 七彩天龙蟒说，【让他继续沉睡在戒指里，偶尔和你们说一句话，做个梦。那样他也不会消失。】
沈霜握紧拳头。
就在这时，戒指突然发烫。
那缕雾气再次凝聚，那个小人影又出现了——比上次清晰了一点，但还是淡淡的。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沈霜看懂了。
他说的是：“不用。”
沈霜眼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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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世界 · 西边山洞 · 同时刻】
林锐正盯着那块紫色晶核发呆。
手指上的痕迹还在发烫，晶核里有微弱的暖流，但不足以唤醒小黑。
“有发现吗？”王强走过来。
林锐摇头：“太弱了，可能连他说话的力气都供不起。”
张磊在旁边翻找其他晶核，突然叫道：“等等，这是什么？”
众人围过去。
张磊手里拿着一颗青色的晶核，和其他的不同——它不是完全石化的，表面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光泽。
“这颗好像还有一点能量！”张磊兴奋道。
林锐接过来，握在手心。
确实，比那颗紫级的能量还要强一点。
他看向满墙的晶核——如果每一颗都只剩一点残能，加起来也许就够了。
“把所有还有光泽的晶核都找出来，”林锐说，“一颗别漏。”
五个人开始在洞穴里翻找。
半小时后，他们面前堆了三十多颗晶核——都是还有微弱光泽的，白级为主，青级几颗，蓝级一颗。
林锐把这些晶核围成一个圈，把那枚透明戒指放在中间——不对，戒指被沈霜带走了。
他愣住。
戒指不在。
那怎么给小黑传能量？
王强也反应过来了：“戒指不在啊！”
林锐咬牙：“先收起来，回去找沈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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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的世界 · 黑金山腹】
沈霜看着戒指里那个小人影，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
“你听到了，”她对七彩天龙蟒说，“他说不用。”
龙魂沉默了几秒。
【他还是那样。】 它缓缓道，【明明想活，却不想让别人替他付出。】
沈霜盯着它：“还有别的办法吗？”
七彩天龙蟒游动了几圈，然后停下。
【有。】 它说，【但需要你们两边配合。】
沈霜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那边的世界，有人在收集残留的晶核能量吧？】 龙魂问。
沈霜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林锐那边的情况？
【我能感应到。】 七彩天龙蟒说，【那枚戒指在两个世界之间建立了一座桥。你们在这边找到的能量，加上那边找到的能量，同时注入戒指，也许能唤醒他。不需要献祭，不需要忘记，只需要足够多的能量。】
沈霜心跳加速：“需要多少？”
【不知道。】 龙魂坦然道，【三千年来，没人成功过。但你们可以试试。】
周强皱眉：“你说‘也许’？意思是可能失败？”
【可能。】 七彩天龙蟒点头，【失败的话，他可能彻底消失，也可能继续沉睡。没有保证。】
沈霜沉默了。
这是一个赌局。
赌注是小黑的存在。
她低头看着戒指，那个小人影还在，似乎在看着她，等着她做决定。
刘晓芸小声说：“要不要先回去和林锐他们商量？”
沈霜深吸一口气，点头：“走。”
她看向七彩天龙蟒：“如果我们决定试，需要你帮忙。”
龙魂微微颔首。
【我会在这里等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