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倪若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辩解:“我……我不知道是她!护士拿来的病历是另一个病人!”
“够了!”霍沉舟厉声打断她,几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狠戾得像要杀人,“倪若,我没想到你竟如此恶毒!就因为晚晴上次不小心弄湿了仪器,导致你受了点轻伤,你就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强行给她做手术?你知不知道随意摘除健康器官是犯法的!是故意伤害!”
“我没有!”倪若又急又怒,拼命想甩开他的手,“是护士说刘医生找不到人,让我顶一台阑尾手术!我看了病历才上的!病历根本不是傅晚晴的!”
“还在狡辩!”霍沉舟根本不信,他看着倪若,眼神充满了厌恶和失望,“护士?哪个护士?我现在就把全院护士叫来对质!看看有没有人指使你!”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傅晚晴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晚晴!”霍沉舟立刻松开倪若,扑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紧张,“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别怕,我在这儿。”
傅晚晴的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倪若身上,瑟缩了一下,往霍沉舟怀里躲了躲,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沉舟……我好痛……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走在走廊上,被倪医生从后面用棍子打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每一句指控,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向倪若。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打晕你!是护士找我做手术,我根本不知道是你!”倪若急声反驳,看向霍沉舟,“霍沉舟,你信我!我真的没有!”
霍沉舟轻轻拍着傅晚晴的背安抚她,再抬头看向倪若时,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怒意和决绝。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倪若,你因为私人恩怨,利用职务之便,恶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性质极其恶劣。”
他对身后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沉声下令:“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到妇科手术室。”
倪若惊恐地瞪大眼睛:“霍沉舟!你要干什么?!”
霍沉舟看着她,眼神冰冷无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摘了晚晴的阑尾。虽然那东西可有可无,但你心思歹毒至极,我要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你不是喜欢动手术吗?那我就让你尝尝,被人强行摘除器官的滋味。”
“送她去妇科,做子宫摘除手术。记住,不准打麻药。我要她清醒地、好好地感受,什么叫痛,什么叫……代价。”
倪若只觉五雷轰顶,在保镖手下拼命挣扎,“霍沉舟!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伤害她!你查清楚!你让那个护士来对质!霍沉舟!求求你!不要——!”
可她的挣扎和哭喊,在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微不足道。
他们轻而易举地制服了她,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和胶带,捆住她的手脚,封住她的嘴,将她像货物一样抬了起来。
她被强行绑上了手术台。
冰凉的器械进入身体,剧痛从腹部传来,像是有一双手,生生将她的内脏撕裂。
没有麻药,每一刀,每一剪,每一针,都清清楚楚。
“啊——!!!”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
可没有人停下来。
器械在她体内翻搅,能感觉到血肉被分离,能感觉到某个重要的、属于她的器官,被生生地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痛。
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灭顶的痛。
意识在剧痛和绝望中沉沉浮浮,最后,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里。
倪若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麻木的平静。
“倪小姐,您醒了?”护工快步走进来,将保温桶放到床头,“您的伤口恢复得还可以。不过您以后,就不会来月经,也不能生孩子了。”
倪若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护工。
护士被她那死水般的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补充道:“对了,霍先生让我告诉你,他把这件事闹到院里了,说你恶意伤害,要求严惩。不过院长力保你,说手术是误会,你也是被陷害的。最后院里对你进行了全院通报批评,暂时停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