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倪若浑身一僵,一股强烈的恶心和屈辱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猛地往后缩,用没受伤的左手去推他,声音颤抖:“不……你走开!我不要!”
霍沉舟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推拒的手,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不悦:“倪若,别闹脾气。我们是夫妻,履行夫妻义务,是天经地义的事。”
夫妻义务?天经地义?
倪若看着他写满欲望却没有一丝爱意的眼睛,想起那本假结婚证,想起傅晚晴得意的笑脸,想起自己被强行摘除的子宫,想起滚烫的开水灼烧手掌的剧痛……
一股强烈的悲愤和绝望冲垮了她最后的理智。
“夫妻?”她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凄厉,眼泪却滚滚而下,“霍沉舟,我们真的是夫妻吗?”
霍沉舟动作一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倪若笑着,眼泪模糊了视线,“你不清楚吗?”
她几乎要将一切和盘托出,质问他,痛骂他,撕开他虚伪的面具。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说出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能把傅晚晴怎么样?他能把她的子宫还回来吗?他能让她的手不疼吗?他能给她……道歉吗?
不能。
以他的权势,碾死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斗不过他,从来都斗不过。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压下来。
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很疼,手上的烫伤也被碰到,火辣辣地疼。
可这些疼,都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霍沉舟在她身上起伏,呼吸粗重,可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眉心微微蹙着,仿佛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又仿佛……在透过她,想着另一个人。
性和爱,原来真的可以分得这么开。
接下来的几天,霍沉舟果然留在了医院。
白天照顾她,晚上和她上床。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疯狂,可眼神里没有一丝爱意。
直到这天,她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工作也全交接了,才回了一趟和霍沉舟的家,准备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彻底离开。
她刚把几件常穿的衣服和一些重要的证件、资料装进一个小行李箱,门铃响了。
是傅晚晴。
她怀里抱着一只毛色雪白的波斯猫,正不耐烦地又按了一下门铃。
倪若不想开门,可傅晚晴似乎笃定她在,开始用力拍门:“倪若!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倪若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傅晚晴轻笑一声,抚摸着怀里的猫,语气充满了讥讽,“我来看看,是什么狐狸精,这几天把沉舟勾得魂都丢了,连我的电话都敢挂断了!”
她越说越气,猛地站起来,走到倪若面前,抬手就狠狠扇了倪若一个耳光!
“贱人!给你脸了是不是?一个泄欲的工具,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我告诉你,沉舟马上就要和我结婚了!你最好识相点,老实做好你的第三者,至于其他的,通通不要妄想!”
倪若慢慢转过头,看着傅晚晴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漂亮脸蛋,忽然觉得荒唐又可笑。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抹嘴角。
这沉默的无视彻底激怒了傅晚晴,她脸色铁青,对着门外尖声道:“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人的衣服扒了!丢到大街上!让大家都看看,勾引别人未婚夫的货色是什么德行!”
两个黑衣保镖应声而入,面无表情地朝倪若逼近。
倪若脸色一白,转身就往屋里跑,可她哪是两个专业保镖的对手,轻易就被擒住。
“放开我!放开!”倪若拼命挣扎尖叫。
保镖利落地撕扯她的衣服,单薄的居家服很快被扯破,露出底下肌肤,屈辱、恐惧、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混乱中,傅晚晴怀里的猫受惊尖叫,猛地从她怀里跳出来,慌不择路地冲向敞开的门外!
“雪球!”傅晚晴惊呼。
那猫速度极快,冲出别墅,转眼就冲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同一时间,倪若猛地挣脱钳制,也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外!
“抓住她!”傅晚晴气急败坏。
倪若冲出门,眼前是车水马龙,她看见那只白猫正惊恐地蹲在路中央,一辆轿车亮着刺眼车灯疾驰而来!
“喵——!”
凄厉猫叫与刺耳刹车声同时响起!
砰的一声闷响,白色身影被撞飞,又重重落下,抽搐两下,不动了。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倪若和傅晚晴都僵在原地,呆呆看着路中央那团不再动的白色。
急促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霍沉舟匆匆赶到,看了眼死猫,又看向衣衫不整的倪若,和旁边脸色惨白发抖的傅晚晴。
“怎么回事?”
傅晚晴像突然回神,猛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手指颤抖地指向倪若:“沉舟!雪球!我的雪球!是倪若!我好心来看她,她却抢走我的猫,将它扔到马路上!害得它被车撞死了!雪球跟了我五年啊,是我不能失去的家人!她怎么能这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