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资本家能做到的——”
“我也一样可以。”
那一刻，，
裕陌怔住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这女人仿佛在瞬息之间完成了一场蜕变。
可随即，他又无声地笑了。
高冷而孤傲，气势逼人，仿佛目空一切。
却又流淌着令人心醉的妩媚风情。
……
他抬手，指腹轻柔拭去她眼角那抹湿意，唇角微扬：“那么，恭喜你得偿所愿。”
“恭喜我？”
杨蜜闻言，眼波流转间绽开一抹浅笑。
她望向
裕陌的目光里，交织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
她心中再明白不过。
若非眼前这个人，自己绝无可能如此迅速地扭转乾坤。
“该说感谢的是我，
裕陌。”
“没有你，我怎能在顷刻间东山再起？”
“
裕陌，真的……谢谢你。”
她的嗓音放得更轻，更软，像羽毛拂过心尖。
裕陌却生出几分玩味，挑眉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怎么谢你……
旋即，她却主动倾身靠近，吐气如兰：“你想我……怎么谢你呢？”
裕陌：“我要求不高，你只需付出些许……”
话音未落。
裕陌忽然感到唇上一软。
……
竟被她占了先机。
裕陌一时怔住。
但只一瞬，他便反应过来。
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气息交缠，辗转深入，仿佛时间也被拉得绵长。
……
良久，
“不够。”
裕陌已被点燃。
他手臂一揽，将人带入怀中，紧紧拥住。
怀抱里的身躯温热、柔软。
令人沉溺。
……
却不知为何。
浑身力道仿佛悄然流散，再使不出分毫。
杨蜜的意识在电话铃声中逐渐聚拢。
她舒展了一下酸软的肢体，睡眠带来的舒适感让她短暂恍惚了片刻，随后，肌肤接触到空气的微凉感与视野内狼藉的景象一同撞入脑海——身侧是沉睡的
裕陌，不远处，那条黑色长裙已成破碎的织物，凌乱地委顿于地。
昨夜的记忆碎片汹涌回潮。
她记得自己心神不宁地出门，公寓之间不过咫尺，恍惚间竟未察觉衣着下的疏漏。
裕陌的突然靠近，那声未能及时阻止的轻呼，随后的一切便如同脱轨的列车，在昏暗的卧室里颠簸冲撞了两个小时，直至精力耗尽，双双堕入无梦的深眠。
此刻，白日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切割着房间。
杨蜜望着
裕陌的侧脸，一个清晰而令人晕眩的认知缓慢浮现：她与他之间，某些界限已不复存在。
她心中升起一丝微妙的恍惚，像是踩在梦与现实的交界线上。
然而这情绪并未持续太久，只化作唇边一抹无可奈何的浅笑。
睡便睡了吧。
谁叫昨日是自己先越过了那条线。
她向来清楚，这世上能全然抵挡住她那般主动的人，本就没有几个。
……
晨光熹微，此刻静下心来，她才凑近了仔细端详仍在沉睡的
裕陌。
这样近地、专注地凝视一个异性，于她确是头一遭。
看着看着，竟觉出几分顺眼来，心底那点欢喜也悄然滋长。
……
“做什么？”
裕陌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呀！”
杨蜜被惊得一颤，下意识抬手轻拍心口，嗔怪道：“吓死人了！你是故意的吗？”
“怎么，莫非是心虚了？”
他语带调侃。
……
“去你的！”
或许因昨夜有过那般亲密的纠缠，，说话便也少了许多顾忌。
她正色警告道：“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对外说。”
“否则你我都会有麻烦。”
“放心。”
不必她叮嘱，
裕陌也绝不会走漏风声。
他暗自思忖，自己日后是要在导演之路上登顶的人，若与杨蜜这般牵扯传了出去，未来的路怕是要平添许多变数。
于是他答应得干脆利落。
……
见他应得如此爽快，杨蜜反倒一怔，随即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恼意。
这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在他眼中，竟这般不值得犹豫片刻么？
……也罢。
清脆的铃声再次划破了寂静。
听筒里传来陈雪急促的声音：“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不知道？”
“好事！天大的好事！”
陈雪的语气瞬间雀跃起来，“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别卖关子了，快说。”
陈雪轻笑一声，不再拖延：“优酷那边刚传来数据，《古剑奇谭》今天的单日播放量已经突破一千万次了。”
一千万？
这个数字超出了她的预料。
就在昨日，剧集的热度巅峰也不过几百万而已。
仅仅一夜之间，竟有了如此惊人的跃升。
倘若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整部剧的总播放量恐怕将指向一个更为惊人的天文数字。
果然，陈雪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还不止这个。
优酷方面正式提出了签约意向，希望买断《古剑奇谭》的首播权。”
她顿了顿，清晰地报出一个数字，“他们的报价是六千万。”
六千万。
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年《仙剑奇侠传三》的全年版权收入，也远未达到这个数目。
而这部《古剑奇谭》，仅仅是一个平台的独家首播权，便开出了如此高价。
她总投资不过一亿出头，如今单是此项进账，已接近成本的大半。
利润之丰厚，令她有些恍惚。
原来影视行业的风口浪尖，果真蕴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
怪不得众人趋之若鹜。
这哪里是创作，分明是一座流淌着金砂的矿脉。
指尖划过屏幕，那些关于糖人时期的数字——几百万的片酬，像隔世的烟云般淡去。
此刻胸腔里涨满的，是一种近乎确凿的灼热：这条路，选对了。
“……还有呢。”
陈雪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轻飘飘地扔下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还有？
杨蜜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
“快讲。”
“企鹅视频和爱奇易，都递来了橄榄枝，想要《古剑奇谭》的首播权。
开价，”
陈雪顿了顿，“都很有诚意。”
连他们也来了？
等我，我立刻回公司。
在我到之前，先别做任何回应。”
挂断电话，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睁开时，眸子里映出
裕陌探究的目光。
“陈雪说了什么？”
他问。
一抹极亮的光彩在她脸上绽开，那是压抑不住的、近乎璀璨的笑意。”《古剑奇谭》，播放量破千万了。
优酷开了高价要买独家首播，”
她语速加快，每个字都像跳跃的火星，“爱奇易和企鹅也找上门来谈版权。
裕陌，我们要成了。”
连一贯沉稳的
裕陌，也被这连串的数字和名字撞得怔了怔。
这么迅猛？
“别愣着了，收拾一下，跟我去公司。”
杨蜜掀开被子起身，动作却在中途微微一滞，一丝细微的酸楚从身体某处传来，让她轻轻蹙了蹙眉。
她回过头，睨了
裕陌一眼。
——都怪你。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六千万……这个数字在脑海中轰鸣。
她摇摇头，甩开那点不适。
好在公寓就是自己的窝，备用衣物齐全。
迅速换装，潦草地洗漱，她已准备好奔赴那片刚刚亮起金光的战场。
杨蜜领着
裕陌径直走向楼上办公室。
回到公司后她片刻未歇，当即着手联系各家视频平台，洽谈《古剑奇谭》的首轮独播权事宜。
所谓首播，即指定平台拥有优先更新剧集的权利，其他获得播放许可的平台则需保持一定进度差——若优酷率先更新两集，腾讯视频等后续跟播的平台便只能释出一集内容，以此维持首播方的领先优势。
这般模式在当年已属优厚。
裕陌不禁想起更晚些时候行业内的景象，那时平台垄断加剧，会员费用连年上涨，版权争夺更是寸步不让，哪里还有这般错峰更新的余地。
眼下这般安排，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弹性：首播权可授予一家，非独播的放映权仍能另售他家。
经过与陈雪等团队核心成员的紧急磋商，杨蜜最终拍板，与优酷达成了首播合作协议，签约金额定为三千万元。
而腾讯视频与爱奇艺虽未竞得首播资格，仍以各一千五百万的价码购得了该剧的年度播映权。
至此，《古剑奇谭》的网络发行布局初定。
杨蜜翻开报表，第一年的版权费数额令她呼吸一滞。
陈雪的声音适时响起：“蜜姐，芒果台也在接洽我们，想谈播放权。
但他们出的价不高。”
她顿了顿，“只肯给一千万。”
这个数字在杨蜜意料之中。
芒果台向来擅长压低采购成本。
“不过他们附加了一个条件，”
陈雪继续道，“可以安排全剧组上《快乐大本营》做宣传，另外支付一笔通告费。
综合算下来，整体收益其实接近两千万。”
“代价是我们全员得出镜，替他们省下嘉宾费用。”
陈雪算得很明白。
现实却由不得她们挑剔。
新成立的工作室根基尚浅，每一步都需谨慎。
毕竟《古剑奇谭》才播了两集，后续若想提升版权价值与剧集热度，必须借助有影响力的平台进行推广。
杨蜜沉吟片刻，作出决定：“答应他们。
一千万可以卖一年播放权，但后续合作要优先考虑我们。”
“明白。”
陈雪立即应下，转身联系芒果台。
对方回复得很快，条件全盘接受。
杨蜜没有停下，接着吩咐：“让宣传部门继续推进《古剑奇谭》的营销，扩大曝光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