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山拉着周玉兰,离开了院子。苏小军也赶紧跟在后面,一起走了。
苏音站在原地,心里全是疑云。苏大山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周玉兰有这么大的转变?
“音子啊,你爸妈走了?”
隔壁的王大姐端着个簸箕走了过来,朝苏大山他们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刚才路过村东头,好家伙,看到你爸往那破屋里搬东西呢,一箱一箱的,看着就高档。”
王大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眼尖,好像还看见好几瓶茅台呢!你爸这是去哪发大财了?”
另一边过来串门的李婶也听见了,插嘴道:“不能吧,他不是去隔壁李家村帮工吗?就是个出力的活儿,工钱一天一结,哪能买得起茅台。”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都想不通。
苏音的心却猛地一沉。
茅台。
能送得起这么贵重东西的,估计就是那个顶替了自己身份的“富家千金”。
他们一直都有联系。
只是,前世她当游魂飘荡的时候,只能在村里晃荡。直到魂飞魄散,都没能见上那个假千金一面,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得想个法子,把地址和那家人信息弄到手。
她正出神,一个别扭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那个……对不住了。”
是周磊。他挠了挠头,满脸尴尬。“我……我真不是东西,一开始是真想来找你茬的。没想到你……你还请我们吃面。”
苏音回过神,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哟,这还是道上混的磊哥吗?还会跟人道歉呢?”
周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梗着脖子解释:“我再混蛋,也见不得有人虐待孩子!我之前要是知道他们这么对丫丫,我……我才不帮他们!”
还行,不算完全没救。
苏音心里评价了一句。
旁边,罗超早就等不及了,他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眼巴巴地看着苏音。“那……那个,今天……还吃鸡肉吗?”
苏音看着他那憨样,被逗笑了。
“吃,当然吃。”
她环视了一圈院子,又看了看这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心里有了盘算。
“不过,想吃肉,就得干活。”
来都来了,家里的体力活正好缺人手。今天腊月二十九,离那场大雪灾,没几天了。
“咱们得弄个火炕出来,不然冬天太冷了。”苏音说。
茶坪村在南方,家家户户都没有这东西。但她跟着陆野去北方随军时住过,那玩意儿是真的暖和。等大雪灾来的时候,有个火炕,可就舒服了。
周磊和罗超都听懵了。
“啥是火炕?”
只有一直沉默的赵文开了口,他打量了一下厨房的结构。“我会。屋顶也是我修的,这活儿不难。”
苏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倒是个技术工。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了。”苏音没抱太大期待,时间仓促,能弄出个雏形就行。她简单跟赵文说了下自己的想法,就转身进了厨房。
一进屋,就看见丫丫耷拉着小脑袋,坐在小板凳上,不开心的样子很明显。
“怎么了?”苏音走过去,蹲下身。
丫丫摇了摇头,小嘴巴抿得紧紧的。
苏音大概猜到了,这孩子还惦记着那只叫“花花”的老母鸡。
她冲女儿神秘地眨了眨眼。“丫丫,跟妈妈来,给你看个宝贝。”
她拉着丫丫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好。
然后,在丫丫惊奇的注视下,苏音意念一动。
下一秒,一只羽毛蓬松、正咯咯叫着的老母鸡,凭空出现在了房间的地上。
正是花花!
“花花!”丫丫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老母鸡,小脸在鸡身上蹭了蹭,咯咯地笑了起来。
“妈妈!花花没死!”
“当然没死。”苏音摸了摸女儿的头。
丫丫用力地点头,抱着花花,开心得不得了。
她一边笑还一边说:“妈妈……妈妈……太开心了我……”
“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能听懂花花说的话。”
能听懂鸡说话?苏音显然没当真,这个年纪的孩子想象力丰富,有时候会把想象的事情当作是真的。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说:“乖,妈妈要去做饭了,你先和花花玩去。”
“吼!!”丫丫奶声奶气回应道。
她把安抚好女儿,这才回到厨房,开始忙活。
两只处理干净的鸡被她剁成大块,扔进大铁锅里。
她没有加多余的佐料,只是从保温壶里倒入了清冽的灵泉水,没过鸡块,然后盖上锅盖,升起灶火,开始大火猛炖。
没过多久,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就从厨房的门缝和窗户里钻了出去,瞬间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院子里,正在卖力干活的三个男人动作都是一顿。
罗超手里的斧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天爷啊…… 太香了……”
周磊狠狠咽了口唾沫。
就连最沉稳的赵文,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忍不住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