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兰听到苏小军的名字,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不可能!就小军那个熊样,藏不住事儿的!”
“他要是真拿了,那点心思早就挂在脸上了,我还能看不出来?”
周玉兰对自己的儿子,那是再了解不过了。
苏音叹了口气,一脸的为难。
“妈,我也就这么一猜,想着帮你快点把东西找回来。”
她掰着手指头,一桩桩一件件地算。
“你看啊,从昨天我回来到现在,我就没出过这个院子。”
“这屋里屋外,你也翻了个底朝天,我身上更是连个口袋都没有,我能把东西藏哪儿去?”
“这事儿,肯定不是我干的。”
周玉兰没吭声,但心里也认这个理。
苏音继续说:“那排除了我,这屋里最近住过的人,不就剩下你,我爸,还有小军了么?”
“东西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
周玉兰闻言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了。
尤其是苏大山。
他今天拿回来的那些东西,说是京市那头寄来的。
可往年寄东西,哪次不是先有信过来打招呼?
怎么就这次,一点动静都没有,东西就送过来了?
等她回去,就好好审问一下苏大山。
至于现在……趁着苏音态度缓和,她得要求住回来!
土胚房实在难受,而且那边什么吃的都没有。
周玉兰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长辈的口吻。
“行了行了,这事儿先不提了。”
“我看啊,这大过年的,一家人总不能分开过。”
“多不像话。”
“这么大房子,就你和丫丫住,太孤单了,这样吧,我跟你爸还有小军,今天就搬回来住。”
她这话说的,好像是给了苏音天大的恩赐。
苏音听了,却没立刻答应。
她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周玉兰身后的空气,好像那里站着什么人一样。
“搬回来?”
“我倒是没问题……”
“就是不知道,他……同不同意。”
周玉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你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呢?他?他是谁?”
苏音收回视线,幽幽地看着她。
“陆野啊。”
这两个字一出来,屋里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好几度。
周玉兰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陆野不是早就死了吗!”
“是啊,是死了。”
苏音点点头,声音轻飘飘的。
“可他回来了。我本来呢是打算在厂里加班的,结果陆野给我托梦,说是丫丫日子难过,让我回来看看,我这不就回来了么。”
“就这几天,我总能看见他。就在这屋里,来回地走。”
“他还知道丫丫受伤了,他可生气了。”
“他说,要给丫丫报仇呢。”
周玉兰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本来就是个信鬼神的人,被苏音这么一说,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好像真有人在对着她吹气。
苏音看着她吓破了胆的样子,心里冷笑,嘴上却继续添油加醋。
“妈,你也是知道我的。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敢跟你顶过嘴?”
“昨天晚上,我怎么就突然有胆子把你们都赶出去了呢?”
“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就好像……那身体不是我自己的了一样。”
“我之前没敢说,我奶奶以前不是当过神婆么?就是后来破四旧,不让搞了。我也怕被批斗啊。而且”
“奶奶以前就说过,我的命数特殊,容易招惹那些东西。”
这些话,半真半假。
苏音的奶奶,当年在村里确实是个有点名气的神婆。
至于她命数特殊的话,老太婆当年也确实说过。。
只是当时苏奶奶说的很随意。
现在,从苏音嘴里说出来,配上她那副诡异的神情,就显得格外瘆人。
苏音趁热打铁继续说:“而且,妈你不觉得奇怪么,家里那么多牲口,一夜之间全没了。凭空消失了啊……”
周玉兰心里一咯噔,还真是诶。
她本来以为是苏音藏起来了,可仔细一想,那么多牲口,能藏哪里了。
可不就是见鬼了么!! 周玉兰只觉得背心一凉。
她又想起昨天苏音那股子六亲不认的狠劲,确实跟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真的是陆野那死鬼回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周玉兰就吓得浑身哆嗦。
她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可没虐待丫丫!”
“是那孩子自己不肯吃,不肯穿!跟我没关系!”
苏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那妈你赶紧搬回来住吧。”
“陆野说了,他只会找那个害了丫丫的人索命。”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你就不用担心。”
“他肯定不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