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歼两股匪帮之后,黑石谷方圆百里再无敢捋虎须之辈。
往日逃荒的流民、避祸的百姓、落魄的工匠,源源不断往谷中涌来。短短几日,黑石谷人口便破了五百,再按“谷”来管,已然不合时宜。
林衍当即召集核心众人,正式规划基业。
“从今日起,黑石谷不再是谷,是黑石城。”
他站在中央空地上,借着脑海百科的城建知识,开口便是格局:
“倪轩,你负责划区建制:
居住区按户分屋,老弱、妇人、青壮分区而居;
东侧设农区,专管田地、堆肥、育种;
西侧设工匠区,炼铁、烧窑、造器集中一处,防火防泄密;
北侧为营区,专给黑石兵驻扎操练;
谷口要道建城门、哨塔、瓮城,层层设防。”
倪轩听得心潮澎湃,提笔疾记:“主公这是……真正筑城啊!”
“不仅筑城,还要强军。”
林衍看向周虎,声音沉稳:
“降匪中青壮可用者,与原黑石卫合编,正式成立黑石兵,定员百人。
你任黑石兵尉,按我给的百科练兵之法,日夜操练,分小队、设队长、明赏罚,人人配铁刀铁矛。”
周虎单膝跪地,声震山谷:“属下必不辱命!”
从此,流民散勇,正式成军。
可就在城建、扩军刚起步时,天公不作美——
接连十余日无雨,刚冒头的禾苗渐渐发蔫,土地干裂。
旱情,来了。
负责看护农田的老农急得直跺脚:“主公!再不下雨,苗就要旱死了!今年要是绝收,咱们又要变回流民啊!”
周虎、倪轩也都脸色凝重。
乱世之中,粮在,则人在;粮亡,则城亡。
林衍却不慌不忙,只问了一句:“这附近,可有山溪、泉眼、低洼积水之处?”
崔四立刻上前:“主公,南山有一条老溪沟,往年有水,这几天浅了,但没彻底干。还有北山脚下一处低洼,能存水。”
“就是它。”
林衍当即在脑中检索:
【流民简易抗旱法:浅渠引水、水车提水、垄沟保墒。】
无需复杂机械,全靠人力、简易工具就能实现。
他立刻部署:
“周虎,带一半黑石兵,去南山挖引水渠,把溪沟里的水,引到农田里。
倪轩,组织百姓,按我画的图样,扎简易木水车,把低处的水绞上来浇地。
所有人,给庄稼松土、培垄、减少水分蒸发,能救一株是一株。”
众人立刻动了起来。
林衍亲赴田间,按百科知识手把手教:
“垄要这么起,沟要这么挖,水顺着沟走,不漫不漏,一株苗都不落下。”
又教老农早晚浇水、避开正午,减少蒸发——这些简单常识,却成了救命仙法。
工匠老石也带人赶制木水车、木斗、水桶,全力支援抗旱。
倪瑶带着妇人孩子,提水、浇苗、送饭,一刻不停。
崔四、小影则分守南北山头,一边警戒外敌,一边观察水源地形,随时回报。
黑石城上下,不分男女老幼、兵民工匠,全都扑在田地里。
饿了,吃几口野菜杂粮饼;
渴了,喝一口过滤净水;
累了,就地歇片刻再起身。
短短三日,一条蜿蜒的引水渠从南山直通农田,水车吱呀转动,清泉水流进干裂的土地,蔫了的禾苗,竟一点点重新挺起腰杆。
旱情,解了。
老农们跪在田埂上,对着林衍连连磕头:
“主公活神仙啊!连老天爷不下雨,您都能把水引来!”
倪轩站在林衍身边,看着整齐划一的引水渠、规划有序的新城、操练有声的黑石兵,由衷叹道:
“主公上知农耕水利,下知城建练兵,有百科在胸,无事不可成。黑石城,必成乱世之基石,霸业之根基。”
林衍望着重新焕发生机的田地,又望向正在成型的黑石城,缓缓开口:
“抗旱只是一时,长久安稳,要靠规矩、技术、人心。”
他当即再下三道命令:
一、工匠区加烧石灰、黏土混合,为日后水泥筑城做准备;
二、倪轩完善户籍、工分、记功制,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三、黑石兵分三班,操练、守城、助农三不误,耕战合一。
夕阳洒在崭新的黑石城上:
居住区整齐有序,
农区禾苗青青,
工匠区炉火不息,
营区黑石兵队列齐整,
引水渠清水流淌。
周虎掌军,倪轩掌政,老石掌工匠,崔四、小影掌侦骑,倪瑶掌内务。
林衍的核心班底,彻底稳固。
林衍站在尚未完工的城门哨塔上,俯瞰全城。
从濒死流民,到一城之主;
从野菜救命,到引水稳农;
从木刀防身,到铁刃成军。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黑石城已立,粮草将继,兵甲渐足,制度初成。
这乱世棋局,他已经稳稳落下一子。
而林衍不知道的是,
黑石城“抗旱丰收、炼铁筑城、流民安居乐业”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