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闻言,冷道:“可是这个条件,老身是不允许的。”
“母亲,溪姑娘救了儿子的命,这份恩情,儿子必须要还。”沈铮适时开口。
“救命之恩还可以有多种的办法!”
“冯妈妈。”她唤了一声。
冯妈妈拿着一个包袱走了过来,然后在花溪公主的面前打开,是几个金元宝。
“溪姑娘,你救了老身的儿子,老身感激你,但是,除了给你这些银子,老身别的什么也不能答应你。”
花溪公主闻言,脸上神色难看,若不是她的身份不足为外人道也,她确定定会让这个老不死的下跪向她赔罪。
她的身份乃是金枝玉叶,何来卑贱?
“可是,妾室唯一的条件就是想留在世子的身边。”
花溪公主也不甘示弱。
她想要的,这辈子就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沈老夫人阴沉的看着面前的妇人,以恩要挟,定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溪姑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沈老夫人怒了,口出威胁。
花溪公主闻言冷笑,“这就是沈老夫人对待世子救命恩人的态度?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是大开眼界。不过这可不是老夫人您说的算的。”
说着,她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已经怀有世子的骨肉,老夫人是想让世子的骨肉也流露在外吗?”
“什么?”沈老夫人惊的从软榻上站起身来。
花溪公主冷笑着看着老夫人,一字一字的说:“我肚子里的是世子的骨肉。”
老夫人惊吓之余,看向沈铮,“铮儿,这……这是真的吗?”
沈铮上前,跪在地上,“母亲,儿子与溪姑娘有了肌肤之亲……溪儿,怀了儿子孩子。”
老夫人瘫坐在软榻上,有了铮儿的骨肉,这定不能让沈家的骨肉流露在外的。
可是……
她抬头开下意识的看向云宛音。
正妻还没有圆房,已经有了庶子,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明国公府?
云宛音正看着起劲,却发现老夫人用一种近似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她赶紧抹了一下眼睛,多少泪水汪汪的,看样子伤心不已。
“铮儿,你……你让老身好生失望。”老夫人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一句话来。
“母亲,儿子自知有错在身,但是当时情况危险万分,儿子能有命回来已是万幸,这孩子就是儿子的福星。”沈铮说的有些哽咽。
老夫人也眼含热泪,叹了一口气说:“既然是给你的骨肉,我沈家的血脉,自当不能流露在外,就收做妾室吧!”
“母亲,不可!”沈铮直接拒绝。
沈老夫人脸色一沉,“铮儿,你又想说什么?”
“母亲,溪儿对儿子有救命之恩,妾室是侮辱了溪儿。”
“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还想做世子夫人?”沈老夫人怒问。
“母亲,儿子想抬溪儿为平妻。”
沈铮话一出,沈老夫人怒拍桌子,“沈铮,你是糊涂吗?抬一个身份低贱的为平妻,你是想让外人笑话我明国公府吗?”
“母亲,溪儿身份不低贱,她……”
“老夫人,我听闻,世子夫人乃一介商户之女,商户之女都能为世子夫人,我差在哪里?”花溪公主质问沈老夫人。
“你……”
花溪公主抚摸着肚子,缓缓的继续道:“我可是怀了你们沈家的骨肉,救了世子的命,这难道还不够一个平妻之位吗?”
“放肆,老身与世子说话,哪里有你这个卑贱之人说话的份?”老夫人怒道。
花溪公主脸色阴沉,沈铮赶紧道:“母亲,我心意已决,溪儿只能为平妻,如果母亲不同意,那今日我就和溪儿搬出明国公府,让母亲眼不见心不烦。”
“铮儿,你……”
“还请母亲成全!”沈铮磕了一个头。
“你……铮儿……”
沈老夫人气的说不出来话,一旁的冯妈妈赶紧为她顺气,好久,她才叹了一口气,“平妻之位需要陛下恩赐,你要如何得陛下恩赐?”
“儿子愿意以这一次的军功为溪儿请平妻之位。”
沈老夫人看着沈铮,良久才道:“既然你都有应对之法,老身也无话可说,可是,你这么做把宛音放在哪里?她可是你的正妻。”
沈铮这才记得,他还有一个正妻,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
抬起头来朝着角落里望过去,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看着他的世子夫人。
三年前,成婚之夜,他未来得及看他的世子夫人一眼,就去了雁门关。
他确实对这个世子夫人有所亏欠。
然后,他才发现,他对母亲给他娶的这个商贾之女有些误解。
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没有预想的那般一身的铜臭味,如果不是预先知道,他会以为这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小姐。
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小家碧玉的清丽之人。
通身的气派倒是更像是大家闺秀。
于是,他走到了云宛音的面前,俯身一礼,“这三年,你辛苦了!”沈铮是真心实意的道谢。
云宛音没有想到沈铮朝着行礼。
仇恨不急于这一时。
她福身一礼,“世子客气了,身为您的夫人,身为这明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语气淡淡,透着疏离。
沈铮抬起头来,看着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刚才有些远,只觉得这个妻子样貌还不错。
如今近了,才发现,他的这个妻子长的确实不错。
可以称为清丽无双。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清澈如底。
搅动他的心有些波澜。
见此,沈老夫人说:“铮儿,你确实应该感谢宛音,这三年来她承担了许多。”
“母亲,我知道。”
沈铮语气柔和了许多,“云氏,你想要什么?我可以满足你。”
“什么都可以吗?”云宛音忽然歪着头,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他身后的花溪公主。
身后的花溪公主一怔,莫名的她心中有一丝的危机感。
她确定,这个云宛音故意的。
果然,那清丽容颜上扬起一抹笑容,看的沈铮微微一怔。
花溪公主眯了眯眸子,脸色阴沉难看。
收回眸光,云宛音装作楚楚可怜,“世子,您在大婚之日一走了之,留下我一人,这三年,我听的最多的就是三年无所出,但是,我为何三年无所出,世子,您最清楚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