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却不知,杨过这身内力,大半是系统所赐。
但武功一道,并非仅凭内力深厚就能必胜。
杨过的全真教掌法只学了个皮毛,招式生疏,变化不足。
而李莫愁的赤练神掌、拂尘功皆已臻极高境界,招式精妙,经验老到。
两人斗了十几招,杨过便渐渐落在下风。
除了那诡异霸道的蛤蟆功能让她忌惮一二,其他招式比她差远了。
杨过心中苦笑。
还是打不过她啊……
“唉,要是系统再给个十年内力,一力降十会,我应该就能胜她了。”
可这破系统现在没了动静……
“不行,不能恋战,得赶紧脱身,小命要紧!”
又斗了七八招,杨过已显败象。
他忽然虚晃一招,作势要发暗器,口中大喝:
“看我独门暗器!”
李莫愁条件反射般向侧方一闪。
她方才见杨过中了冰魄银针而无恙,心中已生忌惮,此刻听到“独门暗器”,自然谨慎。
谁知杨过根本没有什么暗器,见她躲避,立刻转身,撒腿就跑!
“小畜生!敢骗我!”
李莫愁气得七窍生烟,提气急追。
两人又是一追一逃。
杨过依旧专往地形复杂处钻。
忽然,他瞥见前方山壁下有个黑黝黝的洞口,不及细想,猫腰就钻了进去。
山洞不深,约莫三四丈,里面倒是颇为宽敞,有个五六丈见方。
杨过钻到最里面,背靠石壁,大口喘气。
洞外,李莫愁追到洞口,却不敢贸然闯入。
只冷冷道:“令狐冲,给我滚出来!”
“有本事你进来啊!”
杨过在洞里喊道,“你敢进来,我就放暗器。”
李莫愁冷笑:“你有暗器早就放了,还想骗我?”
“那你进来试试啊。”
杨过故意用轻佻的语气。
“孤男寡女,共处一洞,嘿嘿……正好办事!”
这话简直是在李莫愁的怒火上浇油。
以前敢跟她这么说话的,坟头草都几尺高了。
可这小子到现在还在活蹦乱跳!
她强压怒火,用拂尘护住周身要害,小心翼翼地探身进洞。
刚踏入一步,洞内果然有破空声响起!
“嗖!”
一点寒星激射而来!
李莫愁早有防备,拂尘一卷,将那暗器扫落在地。
低头一看,竟是一枚冰魄银针!
原来方才杨过中了三枚银针,虽然被肚兜挡住,但针却挂在了衣衫上。
他取下来一枚根针发射出去,另外两根留着用作威慑。
“这小贼,竟会用我的暗器!”
李莫愁心中惊疑。
冰魄银针的发射手法独特,非古墓派嫡传难以掌握。
这“令狐冲”如何会用?
她哪里知道,杨过在古墓中跟着小龙女练武,虽未正式学过冰魄银针,但玉蜂针的发射手法与之一脉相承。
杨过自然也就会用。
洞口窄小,李莫愁若强闯,在狭窄处确实难以施展。
她不确定这狡猾无比的“令狐小贼”还有没有其他暗器或者手段。
一时有些犹豫,停在洞口。
杨过见她不敢进来,心中稍定。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过了一会儿。
李莫愁在洞外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干粮,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令狐冲,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杨过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这李莫愁可恶,竟然在自己面前开吃。
“哼,那我也不能让你消停。”
他在洞里喊道:“我说大老婆,你相公我饿着肚子呢,你就光顾你自己吃啊?”
李莫愁差点被干粮噎着,咳嗽几声,怒道:
“你叫我什么!”
“大老婆啊,咋了,你们古代女人不都是很看重贞洁的吗?”杨过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男女授受不亲!你的脸蛋都让我给亲了,可不就是我的女人了嘛?
我令狐冲尚未娶妻,就让你捡个便宜吧。悄悄告诉你,我可还是黄花处男哦,嘿嘿,偷着乐吧你!”
“你……你……”
李莫愁浑身发抖,她感觉这辈子从未像今天这样生气过。
她一生自负美貌、武功高强,一直守身如玉至今。
今日竟被一个少年接连轻薄、调戏,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畜生,你等着!”
她发狠般站起身,去附近收集枯枝败叶。
杨过在洞里听到动静,正疑惑她干嘛去了。
忽然一股浓烟从洞口飘了进来。
这疯女人!居然用烟熏我!
“咳咳……咳……”
杨过被呛得眼泪直流。
“啊,大老婆要谋杀亲夫了!”
烟越来越浓,杨过被熏得头昏脑涨,在洞里四处乱转。
慌乱中,他忘了掩饰声音,刚才那几句话都是用自己的本音喊出来的。
洞外的李莫愁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猛然明白过来!
这声音……这身形……怪不得总觉得熟悉。
杨过小贼!原来是你!
细想想,今天这不知道从哪突然蹦出来的令狐冲小贼,这做派,这股无赖劲,可不就跟杨过一个样嘛。
现在一切都对上了!
虽然不知道他中了自己赤练神掌,为什么能安然无恙,但是想想他两次中了自己的冰魄银针都和没事人似的,也就释然。
“杨过!”李莫愁咬牙切齿地喊道。
“原来是你!你好啊,昨日轻薄我的账还没跟你算,今日又变本加厉!能这么戏耍我的人,你是第一个!看我抓住你,把你身上的肉一刀刀割下来!”
“小畜生,不宰了你,我就不姓李!”
她发狠般又添了些湿柴,浓烟滚滚灌入洞中。
洞内的杨过听到这喊声,心中一惊:
“糟了,被认出来了!”
他强忍着呛人的浓烟,在洞里摸索,希望能找到一条出口。
只是洞就这么大,情况不乐观。
他其实几乎不抱啥希望,心想等坚持不住,大不了出去跟她拼了。
然而就在他用手敲击石壁某处时,却听到“空空”的回响。
“这后面是空的?”
他精神一振,连忙在浓烟中摸索。
果然,在一块凸起的岩石旁,他发现了一道极隐蔽的缝隙。用力一推——
“嘎吱……”
一块石板应手而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杨过大喜,就要钻入。
忽然他想起什么。
于是故意大声咳嗽:“咳……咳……李莫愁大老婆……你……你好狠……谋杀亲夫,我……我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下……我还能坚持不倒……”
放完空炮,立刻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