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
杨过心中一震。
原著里的程英,温柔贤淑,精通音律,是黄药师的关门弟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在这荒郊野外洗澡?
又是蝴蝶效应?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话说,程英之前也是和杨过见过的,她和陆无双是表姐妹,都在当年的破窑洞中跟杨过相识。
只不过,陆无双还记得自己,显然程英似乎对他没啥印象了。
杨过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
“原来是程姑娘。不知程姑娘为何独自在此?”
程英眼神闪烁:“我……我与家人走散了,在此暂避。”
她显然没说实话,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杨过也不点破,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程姑娘可知这是何处?我迷路已久,想找路径去襄阳。”
“襄阳?”
程英想了想。
“这里应该是襄阳西北的莽牛山一带。顺着这条溪往下游走,约莫三十里有个小镇,从那里可以上官道去襄阳。”
“多谢程姑娘指点。”
杨过正要告辞,忽然想起什么。
“程姑娘一个人在此,恐怕不安全。方才我来时经过一个山洞,里面毒雾弥漫,骸骨遍地,很是危险,姑娘最好也尽快离开此地。”
他不确定那毒雾会不会突然飘出来。
那玩意无色无味,还是防着点好。
程英脸色一变:“毒雾山洞?可是雾隐洞?”
“洞名我不知道,但确实雾气很重。”
“那就是了。”程英神色凝重。
“传说那洞中确有剧毒,江湖上称为‘白骨窟’,不知多少人葬身其中。你能从里面出来……莫非你有避毒之法?”
杨过含糊道:“我体质特殊,不太怕毒。”
程英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道:
“杨公子既然能出白骨窟,想必武功不弱。不过……还是小心为妙,这莽牛山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
“嗯。我听说,蒙古人在这一带活动频繁,似乎在追杀什么人。”
杨过顿时明白了。
追杀的应该是“金国余孽”,包括萱儿这个金国公主。
他正要说话,忽然耳朵一动。
远处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还有衣物摩擦灌木的“沙沙”声,不止一人,正朝这边快速接近!
“有人来了!”杨过低声道,脸色严肃起来。
程英也听到了,脸色微变:
“脚步很急……来者不善,快躲起来!”
两人迅速躲到溪边一块大石后。
这石头有一人多高,宽约丈许,藏两个人绰绰有余。
刚藏好身子,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林子那边传来,越来越近:
“师父,那小子肯定跑不远!这附近只有这一条溪流,他若想喝水,必会来此!”
是洪凌波的声音,喘着气,显然追得很急。
紧接着是李莫愁寒冷刺骨的声音:
“仔细搜。找到他,我要亲手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最后那句话说得咬牙切齿,杨过听得后背发凉。
程英用口型无声地问:“她们在找你?”
杨过苦笑点头。
程英眼中闪过疑惑和惊讶,但没多问,只是示意他不要出声,呼吸放轻。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杨过透过石缝看去,只见李莫愁和洪凌波一前一后从林子钻出来,距离他们藏身的大石只有三四丈。
李莫愁杏黄道袍的下摆被荆棘勾破了几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视着溪岸。
“糟糕……这么近,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发现。”
杨过握紧了青冥剑的剑柄,手心微微出汗。
若被发现,免不了一场恶战。
他虽然得了一把锋利的宝剑,但怕是仍旧难以抹平他和李莫愁的实力差距……
正紧张时。
程英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筒,约莫手指粗细,轻轻拔开塞子。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出。
这香味很特别,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清新宜人,闻之让人心神一静。
李莫愁和洪凌波闻到香味,同时停下脚步。
“什么味道?”
洪凌波疑惑地抽了抽鼻子。
李莫愁嗅了嗅,眉头皱起。
“像是……桃花香?这季节哪来的桃花?”
她眼神锐利地四下扫视,但雾气朦胧,看不真切。
程英又取出一个小瓷瓶,白玉质地,只有拇指大小。
她倒出些许淡粉色的粉末在掌心,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粉末飘向溪面,遇水即化。
溪面上顿时泛起淡淡的粉色雾气,与山间的白雾混在一起,更添迷离。
那粉色雾气还带着甜香,随风飘散。
李莫愁盯着粉色雾气看了片刻,脸色变得凝重。
“这雾……似乎有剧毒?!”
“正常白雾肯定不是这个颜色,听刚才那个樵夫说,很多人进了雾中就再也没出来,看来所言不虚,得谨慎些……”
想到这,李莫愁反而不敢靠近河边了。
杨过和程英此时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莫愁转头对洪凌波道:
“你往上游搜,我往下游。发现踪迹立刻发信号,三长两短的哨声,记住了?”
“记住了,师父。”
洪凌波点头,犹豫了一下。
“师父,杨过那小子会不会已经跑远了?咱们都追了大半天了……”
“跑?我倒是希望他能跑的出去!别废话了,搜仔细点,石头缝、树洞、草丛,一处都别放过!”
“是!”
两人分头而去。
洪凌波往上游走,李莫愁往下游。
杨过松了口气,但他怕李莫愁使诈,并没有动。
程英也是一样心思,两人仍旧一动不动。
呼呼几声!
那是衣衫破空的微响。
“果然不在这里!杨过小贼,难道真的跑出去了?哼,算你好运。”
是李莫愁的声音!
距离两人只有不到五尺!
李莫愁果然奸滑……
杨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透过石缝,能看到李莫愁的杏黄道袍下摆从石边掠过。
甚至能闻到李莫愁身上淡淡的香气。
程英的手按在短剑剑柄上,手指握紧。
可见她也十分紧张。
好在李莫愁只是折返一看,随即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又等了半炷香时间,杨过才长舒一口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好险……”他低声道。
程英也松了口气,收起竹筒和瓷瓶,额头上都是细汗:
“李莫愁的警觉性真高,差点就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