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日子过了三个月,直到市里举办“青年社会主义建设先进标兵”评选。
是我的语文老师把报名表塞给我的:“念念,你去试试。”
我第一反应是摆手:“我不行。”
“怎么不行?”老师说,“你做的那个周报,我看了,实实在在帮了同学,这就是为人民服务。”
评选在市文化宫举行。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就上了台。
跟周围那些穿着崭新中山装、张口闭口“远大理想”的选手比起来,我土得掉渣。
轮到我时,我没讲大道理。
我只是把厚厚一沓周报和感谢信放在桌上。
“这三个月,我们一共出了十二期周报。”
“帮六十七位同学换到了需要的书本,”
“组成了二十三个学习互助小组,”
“还帮食堂刘师傅找到了他老家急需的药品——他儿子在信里说,药及时送到了,奶奶的病好了。”
我拿起那封感谢信,展开,念了最后一句:
“谢谢陌生的好心人,让我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台下安静了几秒。
评委推了推眼镜,问题很直接:
“沈念同学,我们了解到你的父亲是沈首长。你的启动资金和纸张来源,是否得益于你的家庭背景?”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我握着话筒,想了想。
“您说得对,也不对。”我看着评委,也看着台下,
“我最初用的纸和笔,确实是用家里的粮票换的。但我的家庭也给过我一个非常深刻的教训——那就是,除了你自己,你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