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他还高兴地告诉我,公司发了一笔巨额年终奖,差不多有九十万。
他说这笔钱先存着,明年我们换一套大点的学区房。
然而,当我点开余额时,一串冰冷的数字几乎刺瞎了我的眼睛。
10.24元。
怎么可能。
我们的积蓄加上那笔年终奖,应该有一百多万才对。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出去又重新登录了一遍。
余额依然是10.24元。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发疯似的查询转账记录。
一条昨天下午五点二十三分的转账信息赫然出现在眼前。
转账金额:880000元。
收款人:姜瑶。
姜瑶。
陆泽远的前女友。
那个我们结婚时,他还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那个三年前回国,还试图联系陆泽远的女人。
原来,他口中的巨额年终奖,他承诺的学区房,都是骗我的。
这笔钱,他转给了他的前任。
88万。
好一个“发发”。
是在祝他们天长地久吗?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走廊里的冷气吹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只有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
医生看我迟迟没有反应,不耐烦地催促道:“家属,时间不等人,病人的情况非常危险!”
我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我看着医生,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异常冷静的声音说。
“抱歉医生,我们孤儿寡母实在拿不出钱了,放弃治疗吧。”
02
医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皱起眉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放弃治疗?”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引得走廊里零星的几个护士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我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
“是的,放弃治疗。”
“我们没钱。”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像一颗颗冰冷的石子砸在地上。
医生似乎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或者是被吓傻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急切地说道:“这位家属,你冷静一点!”
“这不是几十块几百块的事情,这是一条人命!”
“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但可以先交一部分押金,剩下的再想办法。”
“亲戚朋友凑一凑,总能有办法的!”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想办法?
我为什么要替他想办法?
让他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吗?
掏空我们家底的,是我吗?
“医生,我们真的没钱。”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点开了那个只有10.24元的余额页面。
“这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
医生看着那个数字,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大概从未见过如此“坦诚”的家属。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那病人自己的卡呢?他总有个人账户吧?”医生追问道,还是不肯放弃。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的卡?”
我收回手机,再次点开那条转账记录,明晃晃地展示给他看。
“他个人账户里的八十八万,昨天下午,刚转给了他的前任女友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