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我最后看向姜瑶,“准备好接收法院的传票吧。”
“那八十八万,你一分不少,都得给我吐出来。”
10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彻底割裂了他们最后一丝幻想。
如果说之前我对法律的引用还让他们半信半疑,那么“咨询了律师”这五个字,则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张翠华停止了呻吟,陆建国脸色灰败,陆泽慧张口结舌。
而姜瑶,则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瘫软地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他们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要跟他们,跟陆泽远,清算到底。
“你……你竟然真的要跟他离婚?”陆建国颤抖着声音问,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都快死了,你还要跟他离婚?”
“对。”我点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正因为他快死了,我才要离。”
“我不想让我的下半辈子,都背着他留下的这笔烂账。”
“我不想让我儿子,摊上一个婚内出轨,把家产送给小三的父亲。”
“我要跟他划清界限,彻彻底底。”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张翠...华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对,我就是狠心。”我看着她,毫不退缩,“是你们,是陆泽远,把我逼成这样的。”
“当初我嫁给他的时候,你们家是怎么对我的?”
“一分钱彩礼没有,婚房首付是我爸妈掏的,你们说过一分钱不会让我和陆泽远还。”
“结果呢?婚后你们三天两头找借口要钱,陆泽远每次都让我给。”
“这些年,我用我的工资,贴补你们,养着这个家,我有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我生安安的时候难产,九死一生,你来看过我一眼吗?”
“你只关心我生的是不是男孩!”
“现在,你儿子为了别的女人,把家都败光了,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
“张翠华,陆建国,你们扪心自问,你们配吗?”
我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懑,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陆家二老被我说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是啊,这些年,他们是怎么对我的,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们只是习惯了我的忍让和付出,以为那是理所当然。
他们从未想过,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嫂子……”陆泽慧试图缓和气氛,“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道歉。”
“但是现在……我哥他……”
“现在说这些,晚了。”我打断她,“从他把那八十八万转给姜瑶的那一刻起,我跟你们陆家,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准备离开。
天就快亮了,我还要回家看看安安,然后去律师事务所。
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你要去哪!”张翠华见我要走,挣扎着想起来拦我。
“回家。”我头也不回。
“你不许走!我儿子的事还没解决呢!”
“那是你们的事。”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
就在这时,ICU的门再次打开。
还是之前那个主治医生,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
“家属!你们到底商量好没有!”
“病人出现了严重的心律失常,再不手术,随时会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