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花，买了水果，做了饭，小心翼翼地讨好我。
“小鸢，我知道我错了。但是佳佳姐那边，我真的没办法。她是我哥的遗孀，是我嫂，我不能不管。”
“文智那孩子你也见过，多可爱啊。我哥就留下这么一点血脉，我得替他照顾好。”
“咱们还年轻，还可以再挣。佳佳姐一个人带着孩子，真的不容易。”
翻来覆去还是这些话。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冯佳是不容易。
可我也不容易啊。
我和徐安衍一样，从小县城考到大城市，举目无亲，一无所有。
毕业后，我没有靠山没有背景，从最底层的文员做起，一步步熬到今天。
徐安衍每个月给家里寄钱，我从来没说过什么。
他哥走了，他给嫂子寄钱，我也没说过什么。
可这不代表，我就该把我们的未来也搭进去。
第五天，徐安衍跟我说，冯佳带着文智来北京了。
“她想当面谢谢你。”
徐安衍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小鸢，你就见见她吧。佳佳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和我在一起十年的男人，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我。
“行。”
“见就见。”
见到冯佳的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她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拉绒的羊绒毛衣。
化着精致的妆，戴着钻石戒指，黄金项链。
手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不便宜的手表，穿着真皮的长筒靴。
靴子我在商场看过，打完折还要一千多。
而她身边站着的徐文智，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脚上是阿迪的童鞋，手里拿着最新款的iPad在看视频。
“小鸢姐姐！”文智很乖地叫我。
我勉强笑了笑。
冯佳上前一步，拉着我的手，眼眶泛红。
“小鸢，真是谢谢你。徐安衍跟我说了，你们本来要买房的，这笔钱是你们七年的积蓄。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还的。等我找到好工作，攒够了钱，一定还给你们。”
徐安衍在旁边说：“佳佳姐，你别这么说。我哥在的时候，你们帮了我那么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看着他们情深的样子，忽然想笑。
“佳佳姐，你找到新工作了？”
她愣了一下：“还没有呢，准备过完年再找。”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在县城买了套房子，三室一厅的，徐安衍说让我买大一点，将来文智大了也方便。”
我看向徐安衍。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三室一厅？”
两个人住三室一厅？
我重复了一遍，“多少钱？”
冯佳好像没察觉到我的语气不对，笑着说：“全款八十五万呢。安衍说县城的房子便宜，买大一点住着舒服。”
“那剩下的钱呢？”
她眨眨眼：“什么剩下的钱？”
“徐安衍给了你两百万，买房花了八十五万，剩下的一百一十五万呢？”
空气忽然安静了。
徐安衍脸色变了：“小鸢！”
冯佳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笑得更加温柔。
“小鸢，你别误会。那笔钱安衍是说给文智存着，以后上学用。你也知道，现在的孩子上个学多贵啊，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还得报各种兴趣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