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衍上前一步想抱我,被我躲开了。
“小鸢,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佳佳姐真的太难了,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又没有工作。”
“她没有工作?”
我瞪大眼睛,“你上次不是说她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吗?”
“那是临时的,一个月就三千多块,根本不够花。”
我觉得自己像在听笑话,“徐安衍,我们两个人在北京,房租水电吃饭交通,一个月也就花七千多。她一个人在县城,有房子住,有一百万的存款,怎么就花三千还不够?”
徐安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上个月不是还给我看了存款余额吗?说是买积存金还赚了不少,存款有两百二十万了,那个是P的?”
徐安衍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扶着墙,慢慢蹲下来。
我是因为信任他,知道他擅长投资理财,才将所有钱都放在他那。
可七年的辛苦,七年的省吃俭用,七年的梦想。
就这么没了。
徐安衍一直跟在我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说我善良,说我能理解,说我们还可以再努力。
我不想听。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出手机里这些年记的账。
2021年春天,买了双打折的鞋,79块,一件过季羽绒服199。
2022年夏天,没舍得买空调,热得睡不着,第二天上班差点晕倒。
2023年过年,徐安衍说想回去看他嫂子,我没跟着回去,因为没买到火车票,来回飞机票三千,我舍不得。
2024年,我的笔记本电脑坏了,修了三次,最后实在修不好,才咬牙买了台二手的。
2025年,徐安衍说他嫂子想给文智报个兴趣班,我二话没说转了五千块过去。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了吧。
只是我不知道,那些钱不是五千五千地给,而是……全部。
手机响了,是我妈。
“小鸢啊,房子看得怎么样了?妈又攒了五万块,回头给你打过去,你们添置点新家电,虽然不多,也是妈的一点心意。”
听到妈妈的声音,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妈……”
“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徐安衍欺负你了?”
我捂着嘴,不敢说话。
我妈叹了口气:“小鸢,妈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是徐安衍那孩子,人老实,对你也不错。你俩好好过日子,钱可以慢慢攒。”
“妈。”
我打断她:“我们的钱没了。”
“什么?”
“徐安衍把他攒的那部分钱,给他嫂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我妈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他嫂子?那个守寡的?”
“嗯。”
“给了多少?”
我没说全部,只说:“八十多万吧。”
我妈气得直喘气:“八十多万?他疯了?那是你们买房子的钱!他嫂子缺钱,不会自己挣吗?年纪轻轻的,又不是七老八十!”
“妈,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我闺女辛辛苦苦攒了七年钱,就这么给人了?方鸢,你脑子进水了?那是你俩的共同财产,他凭什么一个人做主?”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我也想知道。
徐安衍凭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徐安衍一直在试图跟我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