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婆婆煮了一锅汤圆。
老公八个，儿子八个，公公婆婆每人四个。
我面前是一个空碗。
婆婆笑着说：「妈知道你不爱吃糯米，特意没给你盛。」
这话我听了五年了。
老公在旁边附和：「就是，你平时也不运动，吃甜的也是长肉。」
要是以前，我会红着眼眶去厨房给自己煮面。
但今天，我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确实，死人是不用吃东西的。」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刚打印好的保险单，还有一小瓶百草枯。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百草枯倒进了那锅剩下的汤圆汤里。
我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毒汤，优雅地喝了一口。
「这汤圆我也没打算吃。」
……
看着他们瞬间惨白的脸和抠喉咙的动作。
我笑了：「别抠了，你们碗里的，我半小时前就加过料了。」
一家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老公江枫的嘴里还包着半个汤圆。
他看着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女儿江圆圆第一个哭出来。
「哇！妈妈是坏人！妈妈要毒死我们！」
江枫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想灌水催吐。
我按住他的手。
「今天这游戏我说了算，谁先打120，谁就输了。」
婆婆尖叫起来。
「林淼！你这个疯子！你疯了！」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身体一侧，躲开了。
「妈，别激动。」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比起疯，我还是比不上你。」
「毕竟，我不会在我儿媳妇备孕的时候，偷偷把她的叶酸换成避孕药。」
江枫猛地回头看他妈。
「妈？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婆婆的脸瞬间变得和桌布一样白。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就是字面意思。」
我替她回答。
「结婚第三年，我们一直要不上孩子。你去庙里求神拜佛，回来告诉我，是我身体有问题。」
「你让我喝了半年的中药，那药苦得像黄连。」
「后来我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我一切正常。」
「我拿着报告单回来问你，你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浪费钱，不信老祖宗的智慧。」
江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当时真的信了，我觉得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看着婆婆，眼神冰冷。
「直到上个月，我帮你收拾房间，在你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大堆被抠掉药片的避孕药包装盒。」
「旁边还有一瓶开封的叶酸片。」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那些包装盒和叶酸的瓶子。
「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婆婆的身体开始发抖。
公公猛地一拍桌子。
「胡说八道！你这个女人为了离婚想分家产，什么都编得出来！」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婆婆。
她终于崩溃了，哭喊道：「我只是不想让你那么早生孩子！你一生孩子，江枫的心就全在你身上了！我就不是他最重要的人了！」
江枫如遭雷击。
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看着自己的母亲。
就在这时，公公突然捂住了胸口。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