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心口疼。」
公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婆婆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找速效救心丸。
江枫也慌了，他瞪着我。
「林淼！你先别闹了，先救我爸！」
「哦。」
我应了一声，无动于衷。
「你爸是你爸，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月前，江枫向我要钱。
「淼淼，你给我转五万块钱。」
我当时正在厨房洗碗，水声很大。
「你说什么？」
他走过来关掉水龙头。
「我妈打牌欠了点钱，要五万。」
我看着他说，「我没有钱。」
「你上个月的奖金不是刚发吗？我看到短信了，六万二。」
「那笔钱要给我爸做手术，他下周就要住院。」
江枫皱起眉头。
「你爸那手术不是不急吗？可以拖一拖。我妈这边是高利贷，利滚利会很麻烦。」
「再麻烦也是赌债。」我说。
「你怎么说话的？那是我妈！」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不想吵架。
「江枫，我们结婚时说好的，各管各的父母。我爸的手术费我自己出。你妈的赌债，你自己想办法。」
「我们是夫妻！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他开始不耐烦。
「我卡里就两万，剩下的你看着办。」
我把围裙解下来。
「我说了，那钱是我爸的救命钱，不能动。」
江枫突然笑了。
「林淼，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走到卧室开始翻我的包。
我冲过去想拦住他。
他一把将我推开。
我的头撞在门框上，温热的血流了满脸。
他从我的钱包抽出那张工资卡。
「密码还是你生日吧？」
他问。
我没说话，只是恨恨地看着他。
他拿着卡走到我面前。
「等我兄弟发了财，这钱就还你。你爸那手术，晚几天死不了人。」
他拍了拍我的脸，然后摔门而去。
我扶着门框，很久才站起来。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爸也不是我爸。」
江枫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公公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紫。
婆婆找到了药，哆哆嗦嗦地往他嘴里塞。
我冷眼看着。
然后，我把视线转向江枫。
「我们再来算算第二笔账。」
我又从包里拿出几张纸。
是一份银行流水单。
「这是我婚前的存款账户。」
「结婚前一天，我妈把这张卡给我，里面有三十万，是我的嫁妆。」
「结婚第二年，你说你要创业，跟朋友合伙开公司，启动资金不够。」
「我把这三十万一分不剩地转给了你。」
我把流水单拍在桌上，转账记录那一行被我用红笔圈了出来。
「江枫，你的公司呢？」
江枫的眼神开始躲闪。
「公司经营不善，倒闭了。」
「是吗？」
我笑了。
「可我查到的记录，这笔钱在你收到后的第二天就转进了另一个账户。」
「一个在澳门注册的线上赌场的资金账户。收款人是你弟弟江晨。」
婆婆刚给公公喂完药，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你胡说！我们家江晨很乖的！他怎么会赌博！」
「乖？」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上个星期他还打电话给我，说手头紧想借两万块周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