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借。然后，你就打电话过来骂我，说我不懂得帮衬小叔子，没有一点当嫂子的样子。」
我看着婆婆，一字一顿。
「你只知道让我帮衬他，却不知道你的好儿子早就把我的陪嫁输得一干二净。」
江枫的脸彻底白了。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公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他浑身发抖地指着我。
「你……你这个毒妇！你以为你是谁，你还私下里调查我们家！」
「我只是在查我自己的钱去了哪里。」
我平静地回答。
「毕竟那是我爸妈给我的血汗钱。」
这时，江枫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来电显示是江晨，立马像被像被烫到一样想挂断。
「接啊。」
我说。
「说不定，他又在澳门输钱了，等着他哥去救命呢。」
江枫尴尬地看我一眼，最终也没敢接那个电话。
手机铃声固执地一遍一遍响着。
最后，还是婆婆一把抢过手机直接关了机。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林淼，你到底想怎么样？」
「钱我们还给你！我们家就是砸锅卖铁也还给你！」
「求求你，快叫救护车！」
我摇了摇头。
「晚了。」
我拿起桌上的那叠保险单，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其实，我一开始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这份保险是我一年前买的。意外身故会赔付两百万。受益人是我爸妈。」
江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什么。
有段时间江枫说他要出差，三天没回家。
第四天回来时，他身上带着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
他扔给我一张两万块的欠条。
「我妈那边还差两万，我跟朋友借了。你记得下个月工资发了先还这个。」
他把欠条放在餐桌上，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看着那张纸。
「你把我的钱都给你妈还赌债了？」
「什么叫你的钱？那是我们家的钱！」
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我告诉你林淼，别整天算得那么清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天晚上，我的肚子疼得特别厉害，像一把刀在里面反复切割。
我蜷在床上浑身都是冷汗，我推了推身边的江枫。
「送我去医院，我肚子疼。」
他翻了个身，很不耐烦。
「大半夜的折腾什么？你就是胃病，喝点热水就好了。」
「我很疼。」
我的声音在发抖。
「别装了，你不就是因为那几万块钱跟我置气吗？」
他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客厅里传来婆婆张兰的声音。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女儿江圆圆也走了出来。
「妈，你好吵，我明天还要上学。」
我自己扶着墙，一步步挪到客厅。
我从药箱翻出胃药吞了两片。
没用。
疼痛越来越剧烈。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开始模糊。
我看到婆婆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我一眼。
「装死给谁看呢？」
她跨过我的身体去厨房倒了杯水。
我看到江枫也出来了。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淼，闹够了没有？赶紧起来，地上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