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想过要扶我一把。
没有人想过要打个120。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剧痛惊醒。
天已经亮了。
他们都出门了。
桌上没有给我留早饭。
我用最后的力气,给自己叫了救护车。
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再晚一点就穿孔了。
我一个人办的住院手续,自己签的手术同意书。
主治医生看着我。
「你的家属呢?需要人照顾的。」
「他们忙。」
我说。
医生没再问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手术后,我躺在病床上手机响了。
是江枫。
「你在哪?家里怎么乱七八糟的?」
「医院。」
「去医院干嘛?又闹什么幺蛾子?」
他的语气满是怀疑。
「我做了个手术。」
「什么手术?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什么事都自己做主!」
电话那头传来了婆婆的声音。
「我就说她不安分,还有钱做手术,肯定是私藏了不少钱。」
我没有力气跟他们争辩。
「江枫,我需要人照顾。」
「我这走不开啊,正陪客户呢。妈也要照顾圆圆。你自己先撑一下,我们晚点过去。」
他们所谓的晚点,就是再也没来。
我在医院住了七天。
隔壁床的阿姨都看不过去。
「你这家人也太不像话了,老婆做手术都不来。」
我只是笑笑。
出院那天,我自己打车回家。
打开门家里一片狼藉。
外卖盒子堆在桌上,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婆婆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
她看到我回来还愣了一下。
「哟,还知道回来?正好晚饭你做一下,我们都饿了。」
我女儿圆圆从房间里跑出来。
「妈,我的校服你洗了没?明天要穿!」
江枫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
「你怎么才回来?什么病需要住这么几天院?」
没有人问我身体怎么样,好像我只是出门去买了个菜。
那天,我拖着还没痊愈的身体,给他们做了一家人的晚饭。
“那天晚上,我连遗书都写好了。」
我看着江枫。
「就放在我们卧室,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一个铁盒子里。」
江枫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来了。他见过那个铁盒子。
他以为里面是我放的一些不值钱的小首饰,从来没打开过。
我说。
「只是我发现了一件比死更让我恶心的事。」
我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旁边的女儿江圆圆。
江圆圆从刚才开始就没再哭,他只是害怕地缩在江枫怀里。
「圆圆,你还记得经常来我们家玩的陈阿姨吗?」
江圆圆点了点头。
「记得,她每次都给我带好多好吃的,还有新玩具。」
江枫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像死人一样。
他突然发了疯似的朝我扑过来,想捂住我的嘴。
「林淼!你闭嘴!不准你说!」
我早有防备,身体往后一退躲开了他。
江枫扑了个空,他撞在桌角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顾不上疼只是死死地瞪着我。
「你敢说出来,我杀了你!」
他的眼神里有真真切切的杀意。
我一点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