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重重关上。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眼角流出一行生理性的眼泪。
第二天清晨，宋晨准时出现在病房。
他拎着一套紧身潜水服，粗暴的扔在我的身上。
“医生说你各项指标还算正常，赶紧起来，直播要在十点开始。”
我尝试坐起来，肺部传来的疼痛让我重新跌回枕头。
宋晨冷哼一声。
“秦言心，差不多得了。你以前在省队训练，哪天不比这辛苦？”
“现在成了老板娘，倒变得娇气了。”
他走上前，强行把我的上身拽起来。
我疼得冒冷汗，手指死死的攥住床单。
“宋……晨……”
我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
宋晨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嫌弃。
“嗓子哑成这样，正好别说话，全程让小婉当解说，你就在水里做动作。”
他把我带回了潜水俱乐部。
店里到处拉着横幅，庆祝吐泡泡的鱼视频登顶全网热搜。
李希婉穿着一套和我同款的潜水服，在镜头前笑得很开心。
“大家快看，我们的潜水女神回来啦！”
“言心姐说她太爱这个草莓泡泡特效了，今天还要加练哦！”
镜头转过来，对准了我的脸。
宋晨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眼神威胁。
我僵硬的扯了下嘴角。
宋晨低声命令。
“下水，去潜水池深处。今天小婉会给你递气瓶，你只要负责吸就行了。”
我看着李希婉手里拿着的那个备用气瓶，那是那天掉包后的产物。
里面的皂液显然已经换过了，但气瓶外壳上还有未擦净的粉色痕迹。
我被推下了潜水池。
冰冷的水包裹住我的身体，恐惧淹没了我。
肺部每吸一口气都像在拉风箱。
李希婉潜了下来，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
她没有把呼吸阀递到我嘴边，而是故意放手，让气瓶滑入池底。
由于肺部受伤，我的闭气时间缩短了一大半，整个人也开始意识恍惚。
我疯狂向上游，却被宋晨在水面用长杆狠狠的压住了肩膀。
“姿势不对！重来！”
他在耳麦里咆哮。
我大口呛水，窒息感再次降临。
我在水底看到李希婉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随后她一脚踩在了我的手上。
指缝剧痛让我失去了平衡。
等我再次被捞上来时，我吐出的不再是泡泡，而是带血的粘液。
宋晨看着我弄脏的防滑地板，一把推开了我。
“晦气，视频全毁了！”
李希婉娇滴滴的依偎进他怀里。
“宋哥哥，言心姐是不是故意的呀？她好像不太想让你赚钱呢。”
宋晨看向我的目光，冰冷得像看待一个死人。
宋晨把镜头关了，直接把手里的设备砸在桌子上。
“秦言心，你是不是想让公司倒闭？”
他指着直播间满屏的质疑弹幕。
粉丝们都在问，为什么刚才潜水员吐血了。
我靠在墙角，身体冷得发抖。
“咳……我疼……”
这两个字费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李希婉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我面前。
“言心姐，喝点水压压惊吧。”
她手腕一翻，整瓶冰水淋在我头上和湿漉漉的头发上。
冰水顺着脖颈流进潜水服，我打了个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