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二十四岁之前,不知道什么叫得不到。
沈家独女,沪上第一名媛,追她的人从外滩排到陆家嘴,她要的东西从来不用开口,自然有人送到面前。
直到遇见许延。
那场魔术秀,她坐在VIP席第一排,他站在舞台上,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手指修长,一双手翻飞间,漫天大雪从舞台上方飘落。全场屏息,沈念却只盯着他的眼睛。
演出结束,她去后台。
“许延是吧?”她递出名片,“我叫沈念,我看上你了。”
许延没接:“你谁?”
第二天,那块亚洲最大的LED屏,轮播了一整天的六个字,许延,我叫沈念。
沪上交通晚高峰,外滩堵了三公里。朋友圈刷屏,热搜冲进前十。记者堵在魔术剧场门口,长枪短炮对着许延拍。
许延当晚的演出票,三分钟内售罄。
第三天,她开两小时车去后台等他下班,他从后门走了。
第四天,她买下他想要了很久的魔术道具托人送去。
他退回来,附了张纸条:“沈小姐,别这样。”
沈念把纸条收进抽屉,笑得眼睛弯起来。
三个月后,许延母亲病重,住院费凑不齐。沈念去交了三十万。
许延找到她,站在沈家大门外,淋着雨。
“为什么?”
“我喜欢你啊。”
他沉默很久,最后说:“沈念,我配不上你。”
沈念没听懂这句话,她只知道,他答应了。
婚礼那天,许延亲手为她设计了一场魔术。
她站在中央,他打个响指,她身上的婚纱从纯白变成绯红,再从绯红变成金色。全场惊呼。她低头看着裙摆上盛开的花朵,抬起头,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枚戒指。
她随口说想吃小时候老洋房旁边那家的生煎,第二天早上六点,那家店的生煎就出现在餐桌上。许延骑了一个半小时电动车,来回三个小时,就为了买那一盒生煎。
她加班到凌晨两点,他站在门口等着。十二月的上海,零下两度,他骑那辆破电动车来的,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裹住她,自己就穿一件薄毛衣,冻得直哆嗦。
纪念日,他送她的礼物从来不是买的。第一个纪念日,他做了一个八音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缩小版的他们俩,他变魔术,她在旁边笑。第二个纪念日,他做了一盏灯,打开开关,天花板上会投出满天星辰,是她生日那天的星图。
只是他从不肯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