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感冒了,许延推掉三场演出,在医院陪了两天两夜。
那天晚上,沈念坐在客厅等许延回来。凌晨一点,门开了。
“许延,”沈念看着他,“要么她走,要么你们一起滚,你选一个。”
苏婉走的那天,眼眶红着,站在门口看许延,许延没抬头。
沈念以为一切都回到正轨,可直到今天,他们结婚两周年,沈念去了剧场想给他一个惊喜。
推开门,后台人来人往,许延在化妆,旁边站着苏婉。
穿着助手的衣服,正给他递道具,两个人挨得很近,有说有笑。
许延从镜子里看她一眼,没说话。
演出开始。沈念坐在台下,看着苏婉在台上给他递东西,看他变魔术的时候冲她笑,看她配合得天衣无缝。
最后一个节目,水箱逃生。
苏婉被锁进水箱。水漫过她的头顶。许延开始倒计时。
绳子没解开,水箱里的苏婉开始挣扎。台下一片惊呼。许延冲向水箱,疯了似的砸玻璃。拳头砸下去,玻璃碎了,血混着水流下来。他把苏婉拖出来,抱在怀里,往后台冲。
“叫救护车!”他吼。
沈念坐在台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侧台。
沈念忽然想起来,两年前她也在这个剧场,坐在第一排,看他在台上变出一场雪。
那时候她追他,追得轰轰烈烈,满城风雨。
那时候她觉得,只要她够用力,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她坐了很久,久到剧场空了,灯灭了。
然后她拿出手机。“陈律,拟一份离婚协议,送到我家里。”
第2章
许延一周没回家。
第五天,剧场老板打电话来:“沈总,跟您请示一下,明天许延那场,之前那些固定托儿,还要不要请?”
沈念握着手机,愣了一下。
固定托儿。
这两年,许延每场演出,她都花钱请人去看。把台下坐满,坐得热热闹闹。剧场老板说,许延每次看见座无虚席,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花了多少钱,请了多少人,就为了让他笑一下,他高兴,她就高兴。
“沈总?”老板小心翼翼地催。
沈念张了张嘴,她想起这几天,许延的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她知道他在哪。
医院,陪苏婉。
“不用了。”她说。
挂断电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她已经签好字了,一直没送出去。
手机又响了。秘书发来消息:沈总,许先生出国进修的签证下来了。
沈念盯着那条消息,愣了很久。
那个魔术师,在国外,许延提过好几次。每次说起都满脸羡慕,说那是他这辈子够不着的人。她托了三层关系,欠了一堆人情,才帮他拿到这个名额,她一直想给他个惊喜。
沈念站起来,拿起包,开车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许延正站在床边。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看见她,眼神瞬间冷下来。
“你还有脸来?”
沈念愣住。
“我已经如你所愿,把苏婉送走了。”许延盯着她,眼眶泛红,“她今天回来,是剧场经理请她救场。原来的搭档出了车祸,临时找不到人。你还不放过她?”
沈念张了张嘴。
“道具上的问题,是不是你让人动的?水箱的锁,是不是你动过手脚?”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沈念,这是蓄意谋杀。你知不知道再晚一分钟,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