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句聊天有八句在说她。
“烦死了,我爸怎么想的?”
“她回来住哪儿?最好别挨着我。”
“我爸让我以后要多带他,我说没空,他说那丫头会哭——关我什么事?”
剩下两句,是我问他吃没吃饭,回没回家,睡没睡。
他回:吃了,回了,还没。
后来,连我问他在哪儿都懒得回了。
两周前,她突然提前了回国的时间。
当时我不舒服,肖扬送我去医院。
刚在候诊区坐下,他的电话就响了。
隔着话筒都能听见肖鸢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行李被人拿错了,机场的人说不清楚,我,我好怕——”
肖扬压低了声音,骂骂咧咧的:“操,你等着别动,我马上过去。”
“肖扬……”
我站起来时眼前黑了一下。
脆弱加上不甘,我近乎乞求道:“非得现在走吗?”
可他伸手扶了我一下,不是叫家人过去处理,而是执意要亲自过去。
“肖鸢那个麻烦精,我现在不去,她能在机场哭到明天。”
他嘴上骂着,人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你乖乖等着,叫号就进去,嗯?”
脚步声很快,拐过走廊就没了。
我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抓他的姿势。
直到叫号轮到我才动。
一个人抽血,等结果。
两个小时后,肖扬来电。
让我直接去参加肖鸢的接风宴。
当时我还在气头上,本想拒绝。
可我对这个和自己男友恨海情深的继姐实在很好奇。
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骂了十几年,还骂不腻。
我去了。
接风宴就在老宅。
推门进去时,一屋子热闹。
肖鸢坐在她妈旁边,看见我进来,扯出一个笑。
“咦?小涵来了?本人比照片上的还漂亮呢!”
她歪着头打量我,目光从上到下:
“这么一看,咱俩还真是长得还有点儿像呢!”
“肖扬,这弟媳妇,该不是照着我的模样找的吧?”
我脸色一白,看向肖扬。
指望他说一句。
哪怕只是敷衍,说只是巧合。
可他却专注地剥着虾,头也没抬。
对我长得像肖鸢这件事,似乎并不意外。
那天晚上,我和肖扬吵了一架。
然后断联到今日。
若不是今天参加共同朋友的婚礼,我们大概还在冷战。
我抬脚离开酒店。
肖扬在门口等我,
“上车。”
“不了,我还有事。”
擦身而过时,他拉住我:
“这么久没见,你就这个态度?”
我没说话。
“我问你,反省清楚了没有?”
“清楚什么?”
他盯着我,语气冲得很:
“清楚你那天在饭桌上发什么疯。她刚回国,你非得当着那么多人面给她难堪?”
我看着他。
给她难堪?
我笑了一下。
当时肖鸢说我长得像她,一桌子人都笑了。
肖父打圆场说“长得像也是缘分”。
肖鸢的妈妈跟着说“是阿扬有眼光,专找长得像我们鸢鸢的,省事。”
肖鸢端着酒杯,笑盈盈地看我。
“小涵,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生气吧?”
“毕竟肖扬这小子和我有八辈子仇一样,才不会找我的替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