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筷子,抬头看她。
“那你到底是开玩笑,还是在提醒我?”
她笑容顿了顿,“我——”
随即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小涵,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我笑了笑,“但你不是在开玩笑。”
这句反驳的杀伤力可比肖扬那些纸老虎式的“针对”严重多了。
她在这个家,估计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眼眶一红,瞪了肖扬一眼。
“好好好,你厉害,我刚回来,你就专门找人来气我——”
然后转身就走,把门摔得震天响。
她的接风宴,就这样被我“搞砸”了。
……
“所以这半个月的失联,你是在替一个你‘讨厌’了十年的继姐讨公道?”
他愣了一下,解释不了讨厌和讨公道这对矛盾体。
眉头皱得死紧:“苏涵,你能不能懂点事?”
“长得像又怎么了,她一个外人,能在这个家待几年?”
“是外人吗?”我问。
他眉头瞬间拧起:“不然呢?我跟她又没血缘关系,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她算什么?你非得跟她比?”
我笑了一下,“我比了吗?”
他愣了一下,我已经看向别处。
“肖扬,你骂了她十年,赶了十年,说她是外人说了十年。”
“可你骂她的时候,她在你嘴里;赶她的时候,你追上去;说她外人的时候——”
我顿了一下。
“你护着的人,是她。”
他脸色变了。
“苏涵!你他妈说什么——”
他声音突然拔高,周围有人看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去。
“行了行了,这事翻篇了!别再闹了,快上车吧。”
“老爷子说上次接风宴闹得不愉快,这次难得人齐,让你务必要去一趟。”
我没动。
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变,像是意外我居然没像以前那样。
因为他一句“翻篇了”,就把所有委屈咽回去。
毕竟这是我们默认的最快速、最方便的和好形式。
“苏涵,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理他。
直到街边一辆黑色车子缓缓靠过来,停在我身后。
我往后退了一步。
“不想怎么样。”
“只是想通了。”
车门打开。
他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抬起来,想要去拉车门。
可是我已经坐好、关门。
隔着玻璃,他在外边咬牙切齿:“苏涵,你今天要是敢走——”
我没听清他后面说的话。
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走吧。”
车上,手机响了。
是肖父。
出于礼貌,我接通了。
“小涵,你许久没来了,今晚家里正好热闹,上来一趟。”
我握着手机,正要拒绝。
那边插入一个中年女声,带着笑:
“老肖,你急什么?别听阿扬瞎说的!她哪次不会来?”
“连上次鸢鸢的接风宴,只有咱家四口人的家宴,她都能巴巴赶来坐着,今晚这场合她更不会错过了?”
“阿扬这么优秀,换谁不得抓紧?”
我扯了扯唇角。
这话当然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毕竟在那个女人眼里,我就是那个攀着肖扬不放,生怕松手就什么都没了的女人。
以往她只要稍微这么一激,心高气傲的我就会直接找个借口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