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套入那个被她画好的“贪慕虚荣”的形象里。
可今天不一样了。
我对着电话开口:“好的肖伯伯,我会准时出席。”
那边的女声忽然卡住,“你……你看,我就说嘛……”
我挂了电话。
在车上,想起这些年。
每次去肖家,肖扬这个继母都是这副腔调。
当着面客气得很,背过身去,话里话外全是一个意思——你算什么?你比得上我闺女吗?
可肖扬从来不说什么。
他只会皱着眉,不耐烦地来一句:“别理她。”
然后该干嘛干嘛。
我以为只要他站在我这边就够了。
现在想想,他什么时候真正站过我?
……
晚上,我到肖家老宅时,人都坐齐了。
肖扬几个堂叔伯和小辈都在,好不热闹。
肖鸢的妈妈率先看过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怎么这么晚?一大家子等你一个!”
我收回目光,道:“去医院了。”
“哟,金贵。”她笑了笑,转头给肖鸢夹菜,“不像我们鸢鸢,一个人在国外自食其力,生病了都硬扛,没敢麻烦别人。”
肖鸢低头,声音轻轻的,“妈,别说了。”
“怎么不说?有些人啊,一点小毛病就往医院跑,真有事的时候,人影都见不着。”
我站着没动。
一桌子人都看着我,有些尴尬。
肖扬让我坐下。
她妈笑了一声,“坐吧,反正菜都凉了。”
我刚坐下,肖鸢就给我递了杯水。
“小涵,怎么去医院了?你身体没事吧?”
我摇头。
她点点头,收回手,又看了肖扬一眼。
肖扬把刚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吃吧你,真难伺候!”
然后才对我道:“又胃痛了?以后三餐要按时吃!”
这话一出,肖鸢筷子顿在半空。
她偏过头看他,嘴角还挂着笑,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她把那虾往碗边拨了拨,“我不吃虾!”
肖扬没好气道:“你够了,刚刚闹着要吃,剥好又不要,你要什么?”
“我要吃鱼,就是刺太多了……”
肖扬没说话,筷子已经伸过去了。
挑完刺放进她碗里,嘴上骂骂咧咧的:
“事儿多,吃个饭跟伺候祖宗似的。”
肖鸢的妈妈在旁边笑。
说话时,一直看着我:“这俩孩子,从小打到大,分都分不开。”
我没说话。
只是安静地吃饭。
虽然我和肖鸢没交集,但她在我这儿早就不是陌生人。
肖扬每天的“抱怨”,和这个准婆婆每日的“炫耀”,早就把她刻进我生活里每一道缝。
像一根刺,拔不出来,也看不见,只是偶尔碰着了,疼一下。
现在已经不疼了。
麻木了。
我把最后一顿饭吃完了。
放下筷子,站起身。
“肖伯伯,我有事要宣布。”
一桌子人都抬头看我。
肖父放下酒杯,笑着:“什么事啊?这么正式。”
我把手轻轻抚上小腹:“我要结婚了。”
这话一出,一桌子人愣的愣,懵的懵。
毕竟在这之前,两家家长还没正式见过。
婚没订,日子没提,连风声都没漏过。
我这一句落下来,像石头砸进死水里。
肖父笑容顿了顿,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